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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文笙连连摇着头,觉得荒谬又愤怒:“疯了,真是疯了!
异想天开!”
她抬眸质问:“你们真当科举是那么好考的?”
商廉的声音低低传来:“是不好考,可这不是有你。
小鹿,以后远离我吧,生养之恩大于天,亲人想吸的的血便吸了,但想吸你的就太离谱了!”
沈鹤归眉间一动,肃问道:“他们强迫你向鹿文笙套问会试题目?”
商廉忍痛点头:“我现在突然有些理解,为何不让商户参加科举了,因为一个成功的商人,眼里心里只有利益,这要是当的官,掌了权,还了得!”
院外传来喧哗,霍谦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波人。
他看见还活着的商廉,重重松下一口气,连连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霍常白抄着棍棒拎起霍谦,对商思连道:“打搅了,我这就将儿子带走。”
商廉对上霍谦的目光,扯出一个破碎的笑,对沈鹤归道:“对了,霍谦的父亲,霍常白也参加了此次的走私,账册证据,就在我院里更衣之地的砖下。”
话落,商家人与刚赶来的霍家人俱是一惊。
商思连嘶吼:“快将这二人留下,千万不能放出去!”
霍常白反应极快:“还不快帮忙!”
就在混乱将起的前一刻,人影从四面八方落下,如潮水般涌入。
他们皆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沈鹤归上前两步,将鹿文笙护在身后,淡声下令:“全部拿下,商府即刻封查,一应人等不得妄动,调一对人马,查封霍府!”
锦衣卫齐应:“得令!”
霍常白惊骇:“你到底是谁?”
锦衣卫居然对他如此恭敬!
鹿文笙快步走出沈鹤归身后,上前夺回霍谦,言简意赅:“我新找的靠山!”
一场由至亲之人编织的荒唐闹剧因锦衣卫的出场而终结。
喧嚣散尽,商廉腿伤状况不明,沈鹤归差人连人带棺抬入了太医院。
霍谦手上的伤只匆匆包扎处理,连药都未上就赶来了商府,便也跟去了太医院,随后入了昭狱。
两位至交好友接连出意外,鹿文笙心力交瘁,她仗着沈鹤归身处其中,了解全情,壮着胆子翘了班。
太医院内,药香与苦涩味交织。
张蝉逸捋了捋胡子,递给鹿文笙一碗琥珀色的汤药。
张蝉逸:“快喝了。”
鹿文笙目不转睛盯着商廉触目惊心的双腿,摇头拒绝:“我没病。”
张蝉逸:“舒心安神的。”
鹿文笙沉默以对,没理他。
此时,换了身干净衣裳的沈鹤归缓步走来,他并未多言,只对张蝉逸微一颔首,十分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了那碗安神汤,轻声道:“孤来吧。”
张蝉逸会意,无声一揖,悄然退下。
那抹碍眼的琥珀色再次闯入余光,鹿文笙执着拒绝:“我不想喝。”
沈鹤归并未直接勉强,而是用白瓷调羹搅了搅,亲口试了下温度与滋味才沉声道:“孤特意让张院判给你调的,药味淡,也不苦。”
他顿了顿,“听话,将药吃了,再去孤那儿好好睡一觉。
你心神耗损过度,若倒下,偌大的燕京还有谁愿意照拂他们?”
鹿文笙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动。
她迟疑看向那碗氤氲着热气的汤药,又望向沈鹤归沉静的双眼,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憋着气,一口闷了所有安神汤。
怎么是酸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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