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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归面上浮现出一个讥讽的笑:“是啊,如果他们还都活着,是能提供不少线索。
可贪婪者众,沈瑞又是其中的佼佼者,且疑心重,认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让他彻底安心呐!”
他垂眸,漫不经心地弹了弹前夜割破过的指尖,声调忽转,意味深长:“醉酒醒来的人往往会头痛欲裂,胸腹发闷,体力不济,你不妨猜猜,为何第二日的你,如往常般活蹦乱跳?”
鹿文笙:“我醉酒发疯,咬……咬殿下了?”
既然沈鹤归这么补,又这么问,那她肯定是咬了!
皇帝南下,少说有上万人,居然全死了,还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这就是皇权吗?太可怕了!
偷觑了眼如今掌权的沈鹤归,鹿文笙当场滑跪道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醉酒无心,求殿下大人大量,别与我计较!”
骨节分明的手将人拉起,他的视线流连在鹿文笙嘴角:“慌什么!
孤又没说要与你计较。
你再猜猜,孤为何名为‘鹤归’?”
头一次深刻体会到皇权的威力,鹿文笙暂时不敢看抬头直视沈鹤归,她小心回道:“一时猜不到。”
总不会是沈鹤归母亲的相好,名字里带有‘鹤’字吧?
“少时与母亲住在一处,夜半十分,她总在梦中唤一个名字:‘千鹤’。
所以孤便猜,母亲应该很是期盼曾经的爱人能够死而复生,将她救出深宫,鹤归,化鹤而归。”
抚过鹿文笙下巴上的指印,沈鹤归心底涌上淡淡的满足感:“好了,孤与你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清楚,沈瑞是罪有应得。
未来,若是有人跳出来指摘孤的做法,孤希望你能坚定的站在孤这边。”
鹿文笙心头一震:“殿下何意?”
,说的好像沈瑞能重新生出手脚跑出去似的。
“与自己赌一把。”
沈鹤归倏然松手,转身朝外走去。
“出去吧,下午还有事情要议。”
鹿文笙一头雾水,见沈鹤归抬步离开,不欲多言,便只能选择跟上。
临到门口时,鹿文笙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还是决定问问王敏之边上放的是谁的嘴巴,又为何如此对他们。
“殿下!”
鹿文笙抬手指了指装着王敏之头颅的琉璃罐,“同为男子,你每次看着不渗的慌,还有他边上那位是谁?”
“言官张崇科。”
沈鹤归止步侧身,眼底森冷:“可还记得那日在玉华台,他们都说过什么?”
鹿文笙看书过目不忘,日常记忆自然也是,她略一回想,便清晰忆起了那日众人说过的所有话。
她道:“张崇科言,要编造一些歌谣,谶言,彻底摧毁殿下的声誉;王敏之言,要送殿下女人,用殿下的孩子证明殿下是妖孽。”
“嗯,”
沈鹤归轻声应道,“都说人死后会入轮回,张崇科既喜欢造谣,孤便去其嘴,永绝后患,王敏之惦记孤的床帏之事,便削了他的头颅与是非根,让他往后只能惦记自己。”
他略一沉思,对鹿文笙道:“你要是不喜欢孤的这些奇怪癖好,孤以后可以改,这里也可以毁去。”
见到鹿文笙,才知此处的无趣,而且前朝愈发繁忙,左右他以后也没什么时间来这里,且都是些容易腐坏的东西,不如提前清理。
鹿文笙走近沈鹤归的脚步一停,心底涌上巨大的疑惑。
什么叫她不喜欢,他以后就可以改?
哦!
定是因为以后她与沈鹤归是朝堂好姐妹,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担心自己的癖好会落人口舌,给她的官途添麻烦,毕竟以后她是要成为天子近臣的。
天子近臣,应该是连沈鹤归今日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知晓的存在,更别说这些癖好。
自以为想通其中关窍,鹿文笙当即应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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