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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穿着一袭素白长袍,清雅得几乎要与身后的白墙融为一体,像仙人下凡。
那白猫也不怕生,绿色的眼瞳眨了眨,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就开始撩骚。
猫与人一同入眼,根本看不出来是谁在逗谁。
此刻必定已过辰时,正常来说,迟到被大老板抓住,应该想办法跑掉,或者赶紧想个理由出来作为交代,然而鹿文笙并不想这样做。
“早安,殿下。”
很平常的一个招呼。
沈鹤归收回招猫的手,缓缓转过身,也回了句早安。
鹿文笙脑中生出一闪而逝的错觉,仿佛她与沈鹤归是相处了多年的好朋友,他在等她一起去某个地方
沈鹤归:“我给你备了早餐,上车吃?”
“好啊!”
此刻的沈鹤归在她眼里是极为贴心的,她长到十八岁,起床就有早饭吃的日子只有在宋枝蕴那里才能过到。
马车平稳的朝前驶去,不缓不急。
沈鹤归的马车,鹿文笙还是第一次上,她识货,所以知道车上的每样东西虽不起眼,但都很贵,用个词总结大概就是‘低调奢华’。
果然,从古至今国库再缺钱,也穷不到皇子王孙身上。
撇开一闪而逝的念头,鹿文笙喝着老姜鸡汤,想了想,觉得还是关心一下沈鹤归的伤比较好。
鹿文笙:“殿下的伤如何了?”
沈鹤归拿起绵软的白糖糕咬了一口:“无碍。”
若非昨日那么多人见到他受伤,这伤口昨晚就应该长好的。
鹿文笙见沈鹤归将极为普通的糖糕吃成山珍海味的模样,也拿起一块,试着咬了一小口。
甜,甜到发腻,鹿文笙纠结的盯着手上缺了一角的糖糕,含在嘴里那点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还以为太子这儿的糖糕会好吃,结果还是一贯甜到发齁,难吃的要死。
“觉得难吃便吐出来,别为难自己。”
沈鹤归搓了搓手上的糖霜,又拿起一块糖糕慢条斯理的吃着,桌上的鸡汤,蒸饺,包子,羊蒸卷他动都未动。
像是特到特赦,鹿文笙掏出帕子就将嘴里那点糖糕吐了出来,然后将手里那块缺角的糖糕也包了起来,打算拿回家沤肥。
沈鹤归将自己那份鸡汤推给了鹿文笙。
他本体是冷血动物,并不需要驱寒。
等口中齁死人的甜味被鲜咸的鸡汤压下,鹿文笙终于缓过劲了,她将疑惑说了出来:“这糖糕齁甜,殿下喜欢这种口味的点心?”
“谈不上喜欢。”
沈鹤归语气淡淡,“小时候不怎么能吃到,偶尔特别想吃而已。”
想起以前听到的传闻,鹿文笙掩饰性的拿了个包子吃,想不动声色的过了这个话题。
白嫩暄软的表皮被咬破,丰沛的汁水入口,带起牛肉独有的香味,好吃到鹿文笙双眼发亮。
牛作为农业社会的重要生产工具,是严格禁止私杀的,合法宰杀的只有老牛,病牛,或因意外丧失劳动力的残疾牛。
她馋牛肉的时候,私下去黑市买过几次,结果次次踩雷,又贵又难吃。
沈鹤归见她喜欢,又将自己那份牛肉包子推给了鹿文笙,并自顾自说了下去。
“你来燕京四年,想必有关于我的传闻你也听过……”
“咳咳咳……”
见沈鹤归主动挑起话头,鹿文笙成功被一口包子呛到。
沈鹤归大发慈悲的抬手帮她顺了顺气。
鹿文笙抓着包子连连道谢,硬撑着说没事,而后又咬了一口。
她的模样让沈鹤归想起了腮帮子特别会藏食物的仓鼠,可爱、柔软、毫无威胁,而冰冷狡猾的蛇类是它们的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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