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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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文沉默了,良久也不说话,脸沉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却不知不觉地抓得紧紧:“恩弟,要是有一天,我跟崇学对立了,你向着谁?”
仰恩也感到气息开始不稳定,一股烦躁和不安象是个烈性的小兽在体内窜个不停:“我,谁都不帮。
”
天依旧是灰灰,零星地飘下碎碎的雪片儿。
崇学也不会做饭,是叫了家里的厨子过来做好,招待尚文和仰恩。
尽管乱世之下,各自怀着不同的理想和信念,谁也没提起让人不快的话题,围炉喝酒,聊天。
仰恩酒量不如他们两个,被糊里糊涂地灌了两杯,很快露出醉态。
两兄弟立刻发现了灌醉他的有趣后果:仰恩整个人都不象平时那么端着,放松下来,脸颊红扑扑的,看人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股梦幻的色彩。
当听到崇学在陆军连受训时曾因说错话,被当时的长官郭帅罚到炊事班体验生活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毫无顾忌,还大声地揭露尚文连大米和白面哪个是小麦哪个是水稻都分不清。
那姿态跟语气,与平常冷静端庄的仰恩那么不同。
屋里的红泥小火炉越来越旺,外面大雪却纷纷扬扬铺天盖地而来,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这样消磨过去了。
崇学不在这里过夜,所以,跟他们一道离开。
他在后面锁门的时候,尚文跟仰恩已经到了大门口,台阶上有雪,再加上仰恩的酒意还未完全退却,脚下一滑,身边的尚文连忙伸手拉住他,帮助他再站稳。
他不好意思地笑着:“看吧!
让你们灌我,路都不会走,回家要给爹娘骂了!
我就说你们两个欺负我……”
三个人往外走,胡同里留下一串零乱的脚印。
雪还在下,浅浅地覆盖在脚印之上……
不远处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人,天还没黑,依稀看出正是二姨娘许芳含。
她一直以为崇学在这小院里养了女人,或者偶尔过来会情人,今天听厨子说崇学让他过来做了一桌子菜,本来以为能知道藏的是谁,哪成想,竟看到这样一出好戏码。
许芳含的眼睛盯着朝相反方向离去的三个男人,她没有错过仰恩跌倒的瞬间,尚文焦急的反应,还有尚文从扶住仰恩开始,就一直没离开那细腰的手。
自那以后,尚文隔三岔五的倒是经常来找仰恩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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