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府途中心计深委屈暴涨谋新局(第2页)
玉佩、发冠、香囊……这些东西,都得想办法。
不过,不急。
这道开胃菜,得找个最恰当的时机,才能品尝出最极致的滋味。
她要的,不是让他单纯地疼。
而是要在他最志得意满、最春风得意的时候,让他从云端狠狠跌入泥潭,在众目睽睽之下,疼得像条离水的狗,丑态百出,颜面尽失。
那样的场面,才配得上他前世今生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
“大小姐,走快些吧,老爷和夫人该等急了。”
李嬷嬷在前面不耐烦地催促。
苏浅月抬眼,正厅那高大的门楣已经遥遥在望。
门廊下挂着的两盏大红灯笼,在白茫茫的雪景里,红得有些刺眼。
她知道,一场鸿门宴正在等着她。
父亲苏哲的怒火,柳玉容的猫哭耗子,还有这个家里无处不在的冷箭,都已张弓搭箭,只待她这个靶子走进射程。
前世,她就是在这条路上,被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刺得遍体鳞伤,最后在正厅里,被父亲的一句“家门不幸”
彻底击溃,从此一蹶不振。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家门不幸?真正的不幸,是引狼入室,是识人不清,是纵容恶毒的妾室和庶女,将嫡女逼上绝路。
她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带着雪的清新,却也带着一丝肃杀。
她加快了脚步,裙摆拂过地上的积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覆盖。
终于,她走到了正厅门口。
厅内没有生炭盆,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正上首的两张太师椅上,坐着相爷苏哲和继母柳玉容。
苏哲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常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眉头紧锁,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门口的苏浅月,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愤怒。
柳玉容则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锦缎袄裙,头上戴着赤金镶红宝的头面,妆容精致。
她看起来一如既往的端庄温婉,只是眼角眉梢,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她手里捧着一个青瓷暖炉,看见苏浅月,立刻露出一副心疼又担忧的模样。
厅内两侧,站着几个管事和嬷嬷,个个都低眉顺眼,却竖着耳朵,准备看一场好戏。
整个正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浅月就这么站在门口,任由所有人的目光将她凌迟。
她没有立刻进去,也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站着,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厅内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柳玉容的脸上。
柳玉容被她看得心头一跳。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没有恐惧,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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