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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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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
严清鹤说,“您再陪陪我吧。”
大皇子没几日就好全了,又能活蹦乱跳了。
严清鹤却不像个青年人,高烧几日反反复复,在床上躺得浑身难受。
章颉原本已经习惯严清鹤在他身边了,就像很多年前他也习惯有人在他身边一样。
忽然没了人,而且这人还是因病离开的。
人遇到事情,总是克制不住地要往坏处想。
章颉每日听到严清鹤还未好转,心情就沉一分。
人不是铁打的,就算是年轻人也经不住这么久病地耗着。
他年纪不小了,经不起得得失失了。
他向太医兴师问罪,太医说:“不只是伤病。
病人先前思虑过重,一时淋了雨,伤口又没有即使处理,自然就病垮了,一时难好。
伤口易愈,心病难医。”
他一听就没了火气。
思虑过重,严清鹤为什么思虑过重?归根结底居然是自己埋下祸根。
第二十五章
其实章颉是庆幸的。
幸好伤的不是大皇子,幸好病得厉害的不是大皇子。
他得感谢严清鹤。
可他还总是没由来地烦闷,在朱批落下的时候出神,在夜晚那一盏小灯昏暗的柔光里难眠。
这时候他就发觉,他在忧心严清鹤。
他总是从别人嘴里听到,严清鹤又怎样了。
传过几人的消息,比没有消息还叫人不安。
然而他却不能显示出他的不安,他要处变不惊,他是皇帝。
但他毕竟时不时地心神不宁,难以抑制。
章颉很少为什么决定后悔,可他此时却想,他当时就不该让严清鹤回家去。
把人留在身边,能看得到,多少能放心些。
他很想见见严清鹤。
这个愿望在时间的发酵下越发的急迫而强烈。
这并不是因为什么深刻的感情,只是一种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担忧,就像心爱的小猫小狗受伤了却不知死活,也会担忧。
然而他却不能见严清鹤,他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皇帝去探病,这名头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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