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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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清鹤其实只是随意一问,没想到皇帝许诺了他回答。
也许是他还没做好准备,皇帝这样坦诚,反倒让他觉得奇怪。
何况——他是真的想知道么?
第二十二章
严清鹤在皇帝寝宫留宿的次数越来越多,多到严清鹤都忍不住想,皇帝去后宫的次数这么少,真的可以么?
但这并不是他该担心的事情。
如果要担心,也该是独守空房的妃嫔来担心,或者是她们身后的家族,或者是那些想把女儿和妹妹送到空悬的后位的人,或者是觉得皇帝儿子太少的大臣们。
可这全都与他无关。
严清鹤想,他大约是皇帝身边最无欲无求的人了。
他不谋求讨好皇帝,以求平步青云,升官发财,也不似最开始时的忧虑惶恐,逃避或厌恶。
他已经没力气同皇帝生气了。
和皇帝闹不愉快,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
他们的一切矛盾总是在第二天就消失了,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并不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问题不是被解决了,而是被掩盖了。
只要问题还存在,就是隐患。
但既然皇帝不提起,严清鹤也就配合着忽视,演好平静和安宁。
永州又下雨了,大雨。
这是皇帝今年第三次接到这样的奏折了。
当时查出赵氏的案子,皇帝即刻派人去永州察看。
万幸的是,赵衡方贪得细水长流,动过手脚的项目虽多,在堤坝修筑上克扣的却并不很多,漏洞并不是很大,有问题的工事大约可在汛期来前结束修补。
永州数年没发过大水了,堤坝翻修的工程也不算太艰巨,新坝基本还是可靠的。
可章颉心里一旦知道这里有个缺口,就总觉得难受。
派遣工匠,调配粮食,永州一下大雨他还是心惊。
其实这有些亡羊补牢的意思了。
章颉心里也知道,除非有百年一遇的洪涝,永州如今不会受灾。
要真的发了大水,有大坝也拦不住。
他心里担忧的其实不是汛期,是万一——万一要是刘长承没有露出马脚,万一赵衡方没有被查出来呢?这些偷工减料的工事,就这么含含糊糊地过去了,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候夜已经深了,章颉批完最后一份边关贸易的折子。
这事情原是王怀仁经手的,是王怀仁当年一手办起来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他负责。
他忽然问严清鹤:“你以为朕怎样?”
“陛下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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