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不是他顽皮被罚跪,而是他失踪了,从他出门那日算起,至今已有十年。
失踪的第三年多,沈清达的命牌碎了,被人用胶水粘回来,显得有些滑稽。
命牌是以灵玉暂存人的生息,人死玉碎,玉自身的灵气耗尽了也会碎。
哥哥的命牌一碎,娘哭得肝肠寸断——这玉牌按说可用十几年,三年多就碎,儿子必是离世了。
沈清鱼却不肯认。
多的是保质期还没到就坏了的产品,这玉牌连个质检报告都没有,能用多久全靠工匠的一张嘴。
问工匠具体能用到哪天哪个时辰,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终是沈清鱼的牙尖嘴利和沈家父母的一线希望占了上风,沈清达仍作失踪处理。
她还试过招魂,有理有据:“我是哥哥最疼的小妹,我都喊不来哥哥的魂,那就说明哥哥没出事。
他只是流落到了不知哪个地方,被困住了或者失忆了。”
当时爹娘都是欲言又止,现在知道她与哥哥并非血亲,也只能微微一哂。
可那时的她对不以为然的爹娘很生气,自己喊不够,还要拖着娘一起喊。
那是爹爹唯一一次对她怒吼:“够了!”
沈清鱼回过头,摇摇欲坠的娘亲对着她惨然一笑想要安慰她,手还没抚上她的头,就晕了过去。
她在慌乱中默认了爹娘要振作起来往前走的决定,但她是不会走的。
沈清鱼知道孑然一身的苦楚,既然认了这个哥哥,就不能让他回来时找不见人。
哥哥失踪,娘办了个善堂为他积福,收留了许多孤儿。
沈清鱼一直知道自家爹娘对孩子极富同情心,只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收养来的。
常家生了大女儿、二儿子、小女儿。
沈家生了儿子。
她原是常家小女儿,才出生就被送给沈家,两家都凑了个儿女双全。
荒唐。
常家是西州药商,沈家是中州偏南的剑修世家,隔了山海远还时有来往。
沈清鱼管他们叫常叔叔、常阿姨。
上辈子学的写父爱母爱的优秀范文,这辈子产生的孺慕之情,都不足以支撑她去理解这两对父母的操作。
罢了。
生恩已由沈家补偿,养恩是没有的,叹口气就当缅怀过,敢私下接触她点破血缘的事,该收拾还是得收拾。
心里想着事,就听到外头有脚步声。
沈清鱼专攻乐修,耳力训练得极好,一下听出是爷爷来了。
沈靖平,大丈夫也,豪放,大气,神勇,睿智。
沈清鱼从没见过这样身居高位还能受万人真心敬仰的人,于是就很喜欢这个爷爷。
“清鱼,今日练剑了没有?”
“练了的。”
沈靖平看着小步跑过来的孙女,没忍住给她一个摸摸头,然后又变得严肃。
“剑意领悟到哪一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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