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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那是儿子做的。”
叮。
茶杯在桌子上碰出轻轻的一声响。
杜流舸想了一会儿,颔首:“做得缜密,不过你来说与我做什么?”
杜玉颇不接母亲的问题,把话头轻轻挑开。
“母亲派人去了绛山,”
他说,“但那人至今未回话,是吗?”
她抬头瞥他一眼,杜玉颇不动:“那人被聂云间截下了,搜到的东西也被销毁了,但儿子留了些后手,又搜罗了一份来,母亲想看吗?”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纸,杜流舸接过去,没有翻开,眼睛还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对着母亲笑笑:“但母亲见我如此郑重地拿来,想必不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人有问题。”
他说,“那位真正的六皇女,已死许久了。”
又是沉默,杜玉颇的眼睛死死锁着眼前人,他看到她脸上的无表情,但那只攥着杯子的手突然握紧,杯子里的茶水摇晃出来。
“紫宸更照?”
她站起来,逼近眼前那个躬身的年轻人,“你疯了不成?”
“你当这是儿戏?就凭你这个刚刚爬到四品官的文臣?笑话。”
“你手中有兵还是在朝中有助力?这个时候你倒是想起来回家求我了?你以为我会容你把杜家拖进这潭浑水——”
“母亲,”
杜玉颇打断她,“登基的又不是我,您急什么呢?”
“我无兵。
但隐山郡理有,这盘棋上,我也只是一个角星罢了。”
“啊,对了母亲,您说我回来求您?不对,这话不对,我不是回来求您的。”
那条白蛇昂起颈子,嘶嘶地笑。
“我是来告诉您,您也好,整个杜家也罢。
已经跟着我下了这趟浑水了。”
第113章
不得载酒
当他说出他已经把杜家拖下水之后,她心中那个模糊的“儿子”
突然消失,从他消失的地方生长出一个眼神阴冷,形状不定的怪物。
真奇怪,当他是怪物的时候,她反而能好好地看清楚他了。
“坐。”
杜流舸说。
“不敢。”
杜流舸不再坚持,也不再追寻这句回话里还有没有挑战她这个母亲的意思。
她用帕子擦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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