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相亲角4(第2页)
也许吧,只能说也许吧,毕竟我没当过鸡。
然后我就在想,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它若安心躺在蛋里,将来或许是水煮蛋、荷包蛋、茶叶蛋。
但是它成型了,那么它是毛鸡蛋、活珠子。
就算出来了,也难逃被大卸八块,摆上餐桌,任人宰割、秀色可餐(我知道用词不当,我故意的)的宿命。
挣扎而出的意义在哪里?
“没有意义。”
一位我单位的女同事告诉我。
此前我正在向她诉说我的痛苦,那是一个灯火凿空的夜晚,窗外公交车的涨潮把路人长长的脚印挤出泔水。
一支烟在我手里迷茫的摇晃,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低迷的味道扩散至每一块抽屉、小风扇的边角。
“人生本就是没有意义的,”
她比我大好多,我从没问过她的年龄,这是不礼貌的事情。
“你会记得你一年前吃了什么吗,那么多,能被记住的可只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或者你第一次的时候。
但是吃完你胃里什么也没有,如同你现在这样,你晚饭还没吃吧。”
我若有所思,习惯的往灌了水的可乐瓶里抖落烟灰。
今天不加班,下班后抽烟没人管。
“但总得有意义吧,不然我活着干什么。”
“不需要意义。”
她说,自来熟的她说话总是轻微的摇头晃脑,“活着就是上班挣钱,或者不上班,或者不挣钱。
你上班是活一天,你躺在家里一整天也是一天。
活着不需要意义,活着就是活着,意义是撒在面包皮上的椰粉,本质还是面包。”
又一长串的车鸣掰蔫了气候,烟丝不觉加速了焚烧。
“话是这么说,”
我不由的皱起眉头,在她看来我是个容易失控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她,“但是,就算如此,我在没有意义的人生里因为某些事情心潮激荡过,产生喜悲。
当我认为人生没有意义的时候,我是否也在用意义的尺表丈量虚空?若阳光从未亲临过盲人的眼睛,光明真实存在吗?”
“你在阳光灿烂的日子活过对吧,”
女同事说,转动椅子,一条腿若葡萄架盘在另一条膝盖上,胳膊肘拄着桌面,“你看到那才是,你看不到就不是。
现在是黑夜,哪里有阳光,阳光在地球另一面离的很远。
你明天一睁眼可能又能看到,但那已经不是今天早上的阳光了,你也不是昨天的你。”
“……”
我又吸一口,“人是拖着自己的尸体活着的,都说死是生命的终点,但我觉得活着才是死亡的眼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