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秦凡正气凌然

睿王府

沉香袅袅，缠上梁间雕花，在晨光里晕开一片朦胧的金雾，将殿中景致衬得愈发幽深。

林贵妃凝望着阶下立著的秦凡，眸中翻涌著难以名状的波澜，像被石子搅乱的深潭，连自己都看不清底。

往昔在她眼中，这位九皇子不过是皇室里最不起眼的一抹影子——文不成章，武不擅骑，生母早年因后宫阴私被害，他便愈发孤僻寡言，整日缩在偏僻的宫殿里，连宫宴都极少露面，活脱脱一个被遗忘的闲散之辈。

可此刻，立在晨光里的少年，竟让她生出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衣料上用金线暗绣著翻涌的龙纹，在晨光中迸射著锐烈的光泽，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肩背宽阔如岳，宛如燎原烈火中淬炼出的孤锋。

墨发高束，用一支玄铁嵌玉簪固定，额前碎发被风卷动，勾勒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与英气逼人的眉眼，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每一处轮廓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最令她心神震荡的，是那双眼睛——昔日的疏懒散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寒星般的锐利，瞳仁是深不见底的墨黑，天生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魅意，眼尾微微上挑，流转间竟有勾魂夺魄的力道，可这魅意并未显得柔媚，反倒与他眼底的君主之气交织，那是一种俯瞰众生的傲然与掌控一切的沉稳，看似温润，实则藏着雷霆万钧的锋芒，只一眼，便让人下意识屏息，心尖不受控制地发颤，既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沉沦。

林贵妃的目光焦著在他身上，指尖早已泛热，心头那道早已筑好的心防裂得更开，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稳。

她轻启朱唇，语气里满是感叹：“凡儿，你今日有心了。

往日里瞧着你最是沉默寡言，不擅与人亲近，如今渊儿出事，你倒是第一个赶来关心他的。

“母后说笑了。”

秦凡抬眸，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又藏着不容置喙的正气，“三皇兄自小待我照拂有加，本就是我的好皇兄，他遭此横祸，我怎能坐视不理？”

话虽说得坦荡磊落，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越过林贵妃的肩头，偷偷瞟向立在一旁的孟安澜。

孟安澜正垂着眼，静静听着二人对话，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方才秦凡在屋外对他的挑逗，想起他的手在肥沃的土壤中央敲着她养的西瓜，又想起进屋前那风平浪静的水面上锦鲤吐出的水。

恰在此时，她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望去，恰好撞进秦凡慌忙收回的眼眸里。

那一眼，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不易察觉的撩拨，像一团小火苗，瞬间点燃了她的心。

孟安澜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霞色，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心跳却如擂鼓般，震得耳膜生疼。

秦凡瞥见孟安澜泛红的耳根与紧绞的衣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便知这姑娘已被撩动心神。

他收敛起那份若有似无的撩拨，转而抬眸正视著身前的林贵妃，神色重归沉稳。

可目光刚落在她身上，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她初入殿时的模样——鬓发高挽如流云，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晃，珠翠环绕间泄出几分雍容华贵，一身绛红色宫装绣著缠枝莲纹，衬得肌肤胜雪，宛如红梅映雪。

行走间，胸前衣襟因步履微动，隐约勾勒出一抹莹白的弧度，似初雪坠在红梅枝头，清艳又刺目，直看得人眼热心跳。

秦凡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擂鼓般震得耳膜发疼，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指尖竟也泛起了薄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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