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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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文君低着头,将地上的衣裳拉起来,重新罩回了卫庭煦的身上。
她张开双臂将卫庭煦抱入怀中,小心翼翼如同怀抱世界上最最脆弱的珍宝,又恨不得用尽全力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我知道。
我都知道。”
甄文君闭着眼,眼泪滚入卫庭煦的长发之中,“对不起……请你不要这样。
从今往后,我甄……我愿为你披荆斩棘赴汤蹈火,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一分一毫。”
第107章神初十年
其实在杀李举这件事上她不该有迟疑,任何的迟疑都是对她被折磨致死的阿母和伤痕累累九死一生的卫庭煦的侮辱。
不能否认,阿歆那番话让她迷茫,甚至如同警钟敲击在她的胸口。
这世间会有越来越多的事情让她困惑想不明白,就像当初阿母刚刚开始教导她研读《周易》《尚书》《尔雅》等典籍时,先让她朗读背诵,再慢慢地一句一句教导她都是什么意思。
甄文君脑子好用记得快,可记下的只是字句,其中深远的意义时至今日都未必能够全盘理解。
或许她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和经历来慢慢沉淀慢慢解读,更有可能的是,她这辈子都解读不了。
至少卫庭煦伤痕累累的身体让甄文君振作,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豺狼,他们不仅凶残成性而且自我标榜为“清流”
,诓骗了多少人,甄文君绝不能也被蒙蔽。
就在卫家率私兵杀到北疆时,李举却被人生最难过的一个坎挡住了。
射中他的那支箭抹了毒药。
冲晋弓箭手手里的所有箭矢都抹了毒药。
战场之上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大多都身穿铠甲头顶护盔,弓箭的力量有限,且多是远程发力,想要射穿敌方的护具且一箭致命并不是那么容易。
多数情况下很多人被射成了豪猪都还能跑出三里地去。
所以当今战场之上,无论是中原古国还是周边胡族,所有人都知道在箭头上抹毒药。
只要射中了敌人,就算不射穿心肺也要让其毒发身亡。
李举本可以在七日内痊愈,只留下指甲盖一般大小的浅浅伤痕,如果他穿了护具,哪怕是最简陋的木甲都能很好地将箭抵挡,更不会从高处坠落了。
“如果”
二字说来轻巧,自古以来无人可解。
李举躺在床上,两只眼睛已经看不清事物了。
“陛下究竟怎么样了,毒究竟能不能除得干净?”
他隐约能听见一些声音,这是夏菁质问大夫的声音。
他能够听见几个字,却无法将这些字串联在一块儿,于脑海中组成完整意思。
夏菁也知道他意识混乱,即便还睁着眼睛,问他十句话他也只能答出两个字来,所以夏菁质问大夫时并没有远离李举的病房,将大夫拉到门外就开口了。
“这……老臣也不敢确定陛下之毒究竟为何毒,只是如今毒素已入肌腠,若是能够刮肉祛毒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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