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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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卫庭煦身边待久了甄文君已经练就了一身即便没人注意也绝不留下马脚的习惯,滴水不漏乃是保命根本。
总算将信寄了出去,告诉谢家她在已经到了李延意身边。
这只是第一步。
虽然昨夜她已经听到了李延意接下来想要弹劾郭濡的计划,却不能太大意直接传给谢家。
若是以前的她说不定会为了迅速提升在谢家的地位而马上告知弹劾郭濡的计划,但不告知详情,她便可趁机威胁谢家让她见阿母。
可是现在她并不急于这么做。
她初到李延意身边李延意就让她加入深夜谋划,让她知晓一切细节,就算她是卫庭煦的亲信也未免太不设防,说不定是李延意的试探。
她若是直接传出去恐怕正中圈套。
不急,前路还长。
出了邮驿去找药铺,买回了需要的药品之后往回走,一辆马车在路上疾行,从她身后奔来。
许多行人闻声急忙退让,却有一孩童手里拿着一串糖颠颠倒倒地冲了出来,想要到街对面去找她阿母。
“让开让开!”
眼看马车就要撞到孩童,众人皆惊,孩童的阿母一转身看见此景想要救孩子已经来不及。
车夫用力一拉缰绳马蹄高举,就要一蹄子蹬在棉花团一般的小孩身上,甄文君一把将小孩抱住,闪到了一旁。
“谁家的孩子不看好了!
找死么!”
车夫手被勒出一道血痕,恼火地大骂。
怀里的孩童大哭,她阿母立即跑上来感谢甄文君。
甄文君摸着孩子的脑袋安慰她,回头看那车夫穿着华贵,车马的四角悬挂着的乃是鎏金兽首,车中之人非富即贵,她本想苛责的话都到了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此地是汝宁,一板砖下去能拍碎仨贵人的脑袋,她初到此地身份又特殊,实在不想惹事,只好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孩童的阿母也是有眼力见的,抱着孩子一直道歉。
车夫没空耽搁,立即就要再出发。
甄文君想起布阶曾经教她的御马之术,背过身去偷偷吹了声口哨。
那马受惊一顿突然摇摆起来,身子已经前倾的车夫重心不稳,被这一摇晃直接摔到了地下。
“怎么回事……哎哟喂!”
车夫屁股摔疼了,抻了半天的腰才站起来。
甄文君和小孩看着车夫狼狈的模样暗自偷笑,周围围观的人也都憋笑憋得难受。
“阿四。”
马车中两根手指挑开布帘,露出一半阴沉的脸。
坐在车中的男人年近六十,两鬓和胡须已经斑白,可他如湖一般深不可测的眼神却丝毫不见老态。
与他低沉的声音极为符合的脸庞上带着一种不怒自威不可侵犯的严肃。
他在掀开布帘之后目光极有目的性地往甄文君的方向看过来,似乎在顺着方才的口哨声要找出戏弄他车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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