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少帅别跑8
刘松亭攥着书信的手青筋凸起,指腹在皱巴巴的纸页上反复摩挲,语气里满是积压多年的愤懑:“这信是去年深秋送过来的,当时我一看就知是赵敬尧的手笔——他手下人写威胁信,总爱在末尾画个歪歪扭扭的‘赵’字标记,旁人瞧不出来,我们这些常跟他打交道的商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陆承泽接过书信,指尖拂过那若隐若现的标记,眼底冷意渐浓,却沉声道:“刘掌柜放心,有这封信,再加上王老板的煤油账本,还有我们查到的眼线行踪,三份证据凑在一起,赵敬尧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抵赖。”
云瑾站在一旁,见刘松亭气得胸口微微起伏,轻声劝道:“刘掌柜,您别气坏了身子。
如今证据在手,咱们既能还金粉阁一个公道,也能让那些被赵敬尧欺压过的商人,都出一口恶气。”
刘松亭闻言,脸色稍缓,看向云瑾时眼神软了几分:“云姑娘说得是,倒是我沉不住气了。
想当年你在金粉阁唱《锁麟囊》,那句‘他为饥寒我为娇,分我一半也该当’,听得我心里暖烘烘的。
如今你有难处,我就算拼着跟赵敬尧撕破脸,也得帮你把这事办成!”
从米行出来,日头已过正午,街面上的馄饨摊冒着热气,挑着货担的小贩穿梭其间。
马车往少帅府赶时,云瑾掀着布帘看窗外,轻声感慨:“没想到王老板和刘掌柜不仅愿意作证,还记着我当年唱的曲儿。”
陆承泽坐在对面,见她眼底带着几分暖意,缓缓开口:“你在金粉阁时,待伙计和善,对客人诚心,唱曲又肯下功夫,他们记着你,本就是情理之中。
再说赵敬尧这些年在商道上横行霸道,欺压了太多人,他们早想找机会反击,这次不过是借着你的面子,把憋在心里的话都倒了出来。”
马车刚到府门口,陈平已捧着电报候在台阶下,见两人下来,连忙迎上前:“少帅,刚收到直系那边的消息,沈明先生说李总长愿出面主持公道,还让咱们尽快把证据送过去,他要当着其他军阀的面,揭穿赵敬尧的把戏。”
“好。”
陆承泽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便递给云瑾,“你看,事情比咱们想的顺利。
李总长本就跟赵敬尧抢东北商道,如今有证据在手,他定会趁机压赵敬尧一头。”
云瑾接过电报,纸上的字迹虽潦草,却透着笃定,她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接下来几日,陈平忙着整理证据,陆承泽则频繁与沈明、李总长通电报。
云瑾闲时便去客栈陪苏曼丽,或是帮府里的伙计核对账目,偶尔路过书房,总能听见陆承泽沉稳的声音,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三日后,李总长在城南商会召开会议,邀请了南北十多位军阀代表和商界名流。
陆承泽带着云瑾、王鹤年、刘松亭一同前往,陈平则捧着账本、书信等证据,跟在身后。
会议上,赵敬尧的代表还在狡辩,说金粉阁的火是“意外”
,王鹤年率先站出来,将账本摊在桌上:“诸位请看,火灾前三天,赵将军的人在我东北货栈买了五十桶煤油,型号跟火灾现场找到的一模一样,这难道也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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