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完颜亮南侵上（第2页）

敬嗣晖亦附和道：“汴京乃中原要冲，若得重修，可图大业。”

金主闻言大喜。

翟永固出班谏道：“燕京方成，帑藏已乏，民力未苏，岂可再营汴京？”

韩汝嘉继而言道：“今江南通好，岁帑无阙，遽兴征伐，亦恐出师无名。”

金主怒目视之，叱道：“军国大计，非汝等所知！”

遂麾袖令二人退去。

时值汴京大内失火，金主即命张浩、敬嗣晖前往营建宫室。

张浩面有难色，道：“往岁营治中都，天下乐然趋之。

今民力未复而重劳之，恐不似前时之易成也。”

金主道：“朕意已决，卿其勿复多言。”

张浩复又进言：“臣观天意欲绝赵氏久矣。”

金主愕然问道：“何以知之？”

张浩道：“赵构无子，树立疏属，其势必生变，可不烦用兵而服之。”

金主虽喜其言，然终不能从。

及至张浩等人至汴京，金主特遣宦者梁珫来视工役。

梁珫至工地，见费用以亿万计，待宫殿既成，乃指廊柱道：“此处不如法式。”

又指飞檐道：“此处亦不合规制。”

梁珫每日巡视工所，稍不如意即令改建，工匠苦不堪言。

张浩虽为大臣，竟不能抗。

金主又谕群臣道：“宋国虽称臣服，然有誓约而无诚实，比闻沿边买马及招纳叛亡，不可不备。”

乃遣使分赴诸路，籍各部族及州县渤海丁壮充军。

使者奉令严查，凡年二十以上、五十以下者皆籍之，不得有误。

民间闻之，多有父子相拥而泣者，然惧于金主威势，莫敢不从。

再说宋使孙道夫贺正旦事毕，将欲返国，金主特遣敬嗣晖前来传话。

敬嗣晖坐于厅堂，召孙道夫近前道：“归告尔主，侍奉我上国之时，颇多不诚之举。

今且略举二事：尔邦百姓有逃入我境者，我边吏立时遣返；我境民人有逃叛至尔邦者，有司往索，往往借故推脱，此其一也。

尔等在边境私买鞍马，整备战阵，此其二也。

马匹需得善骑之人方能使用，若无其人，纵得百万马匹，亦有何用？我朝又岂能不预作防备！

且我若不愿取尔国则已，如欲取之，原非难事。

我常听俘虏言及，收纳叛亡、私买鞍马诸事，皆是尔国杨沂中主持，观其作为，实无能之辈也。”

随即话锋一转：“闻说秦桧已死，果真如此？”

孙道夫躬身答道：“秦桧确已亡故，微臣亦是秦桧当年所荐之人。”

敬嗣晖道：“尔国近来行事，远不如秦桧在时，却是何故？”

孙道夫道：“容微臣归国后，必将此言一一奏明我主。”

待孙道夫返回临安，即刻入宫面圣，奏道：“朝野上下皆传言，金人有窥视江、淮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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