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王府异动僧侣北行
秋意渐深,北平城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压在燕王府那巍峨的殿宇飞檐之上,令人透不过气来。
凛冽的北风提前带来了塞外的寒意,卷起枯黄的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王府深处,那间唯有朱棣与姚广孝方可进入的密室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炭盆里的火舌徒劳地舔舐着空气,却驱不散两人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冰霜与决绝。
朱棣背对着姚广孝,负手而立,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北疆舆图,目光死死钉在南京的方向。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透出一股穷途末路的孤狼般的狠戾。
数月来的煎熬,朝廷步步紧逼的“推恩令”
、无孔不入的皇城司监视、边镇在厚赏下日益稳固的忠诚、乃至南京传来的关于新式火器那令人绝望的传闻……这一切都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让他窒息。
“道衍,”
朱棣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姚广孝盘坐在蒲团上,手中佛珠捻动的速度比平日快了几分,他眼帘低垂,遮住了眸中闪烁的复杂光芒。
“王爷,朝廷新军已成,火器犀利,舆论亦被其牢牢掌控。
陛下削藩之意,坚如磐石。
依老衲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或许,就在明岁开春。”
朱棣猛地转身,眼中布满了血丝,压抑许久的怒火与不甘终于爆发:“难道就坐以待毙?!
让朱允炆那黄口小儿,将本王如同猪狗般拖到南京,囚于高墙之内?!”
“王爷息怒。”
姚广孝抬起眼皮,那深邃的目光中此刻唯有冰冷的算计,“困兽犹斗,何况真龙?我等尚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朝廷虽强,然其重心在南,北伐筹备,千头万绪,此乃我等唯一之机。”
他站起身,走到朱棣身旁,枯瘦的手指指向舆图上蒙古鞑靼部活动的广袤草原。
“唯有借力,方可破局。
阿鲁台太师,野心勃勃,其对大明边境膏腴之地,垂涎已久。
此前巴特尔带来的密信,虽有龃龉,但合作之基犹在。”
朱棣眉头紧锁:“阿鲁台狼子野心,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即便事成,这北方之地……”
姚广孝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王爷!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是打破这囚笼!
若不能渡过眼前难关,何谈日后?与阿鲁台合作,并非真心依附,而是相互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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