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清北之外再无归途(第4页)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去北京,每个月必须给家里打五千块钱!
不然我就去北京找你,让你在学校里抬不起头!”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还在读书,没有收入,每个月只能给你们打一千块,这是我从生活费里省出来的。
至于锦清,你们自己想办法照顾。”
说完,我不等妈妈再说话,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可我看着志愿表上确认提交的提示,心里却突然安定下来。
不管未来有多少麻烦,不管爸妈会用什么方式骚扰我,我终于迈出了第一步——朝着北京的方向,朝着属于我自己的人生,走了出去。
第三
北上的列车
九月的风裹着南方初秋的湿凉,吹起我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站台上消毒水和泡面混合的气味。
我站在标着“g108次”
的候车区,左手提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轮子上还沾着老家小区门口的泥点,右手攥着一张叠得整齐的录取通知书——封面烫金的“北京大学”
四个字,在阳光下亮得有些刺眼。
远处,银灰色的高铁正缓缓驶来,车身划破空气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跟着加速,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一半是对未来的期待,一半是藏不住的紧张。
“画清!
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妈妈林婉儿的声音,带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
我回头时,看到她正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快步走来,爸爸沈国雄跟在后面,脸色沉得像阴天,而沈锦清则躲在妈妈身后,双手揪着妈妈的衣角,噘着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像是来送我是什么委屈事。
“怎么才来?还有十分钟就要检票了。”
我看了眼手表,把录取通知书塞进背包内层。
妈妈把布袋塞到我手里,布袋里装着几包她亲手做的酱菜,还有两件叠好的毛衣,沉甸甸的。
“路上吃,到了北京冷,记得早点穿毛衣。”
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些,却还是没忘了叮嘱,“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每周给家里打个电话。
还有,你每个月的生活费省着点花,别总买些没用的东西,以后还要给你妹妹买钢琴呢——她上周去琴行试了那台白色的,喜欢得不行。”
又是沈锦清。
我捏着布袋的手紧了紧,布料边缘硌得手心发疼。
“我知道了。”
我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爸爸这时才开口,语气依旧带着不满:“到了北京别太任性,有事多跟家里商量。
还有,你那个户口本……”
他的话没说完,我心里却“咯噔”
一下。
志愿填报结束后,我托班主任联系了学校,学校同意先凭录取通知书办理入学,后续再补迁户口手续。
可户口本还在爸妈手里,他们一直以“锦清还小,需要你在身边”
为由,不肯把户口本给我。
这半个月来,我跟他们提了三次迁户口的事,都被他们以各种理由岔开,现在临上车了,爸爸终于还是提了。
“爸,我的户口……”
我刚想开口,沈锦清突然从妈妈身后钻出来,眼睛红红的,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行李箱拉杆,带着哭腔喊:“姐姐!
你别走行不行?你走了谁陪我练琴啊?我不要你去北京!
我要你留在家里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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