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暗流反扑将计就计(第5页)
他沉默地看完了所有的材料,包括那些残存的密信、那袋金瓜子、以及详细的口供记录。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阴沉,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示出内心极大的震动和愤怒。
殿内寂静得可怕,只有铜漏滴答作响。
李承弘垂手肃立,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父皇会作何决断。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承弘,你受委屈了。”
“儿臣不敢,幸得父皇洪福,萧太傅机警,方能化险为夷。”
李承弘谨慎回答。
皇帝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疲惫中带着深深的失望:“朕还没老糊涂到那个地步……兄弟阋墙,竟至如此地步!
勾结匪类,谋杀血亲……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有没有大夏的江山社稷?”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厉色一闪而逝,但随即又被一种复杂的疲惫取代。
作为皇帝,作为父亲,他不能仅凭愤怒行事。
朝局需要平衡,皇子们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经不起更大的风波了。
几天后,皇帝的处置旨意下达,并未在朝会上公开宣读,而是通过内阁和枢密院分别传达:
乾王府典仪司管事周福,及其所涉数名心腹死士,以“勾结匪类、谋害亲王、扰乱京畿”
之罪,押赴刑场,公开处决,枭首示众。
乾王李承乾,御下不严,纵容恶仆行凶,闭门思过三月,罚俸一年。
其所兼任的漕运总督查之职,暂由户部右侍郎代理。
泽王李承泽,虽未直接涉案,但对门下清流御史约束不力,多有攻讦兄弟、扰乱朝议之举,罚俸半年。
其门下数名言辞最激烈的御史,被寻了其他由头(比如考评不佳、言行微瑕),贬谪出京,或调任闲职。
对于睿王李承弘,皇帝只是私下召见,温言安抚,赏赐了些金银玉器压惊,对外只说“睿王遇流民惊扰,已妥善处置”
。
对于萧战在此事中的谋划与行动,更是只字未提,仿佛他从未参与。
这个处置结果,看似各打五十大板,甚至对“受害者”
睿王一方毫无奖赏,但在明眼人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皇子折损了心腹管家和一批死士,被罚闭门思过,失去了重要的漕运管辖权,颜面扫地,势力大损。
二皇子也被敲打,失去了部分舆论喉舌。
而睿王,虽无明面奖赏,但其遇袭后能隐忍不发、暗中查明真相并一举斩断对方爪牙的能力,以及皇帝在证据面前对其明显的维护(否则不会如此重惩宁王心腹),都让他的威望和地位无形中大大提升。
萧战虽未露名,但其“萧阎王”
的不好惹形象,更是深深烙在了许多人心里。
一场风波,似乎以睿王集团的阶段性胜利而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间歇的宁静。
内务府那个神秘消失的“白净手指”
是谁?他掌握着怎样的秘密?大皇子和二皇子遭受如此重挫,是偃旗息鼓,还是会酝酿更疯狂的反扑?朝堂之上,短暂的平衡下,新的暗流已在滋生。
而萧战后院试验田里的红薯藤,正茂密的生长着,已经可以移植了,花生苗也越发茁壮,来自海外的希望在泥土中扎根,仿佛预示着某种新的、不同于朝堂争斗的力量,正在默默生长。
只是这希望的光芒,能否照亮前路的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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