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惊梦

李莲花牵着忘尘从街角的饭馆出来，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抬头望了眼远处云雾缭绕的清凉山——山尖还沾着残阳的暖光，像撒了把碎金。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清凉山……改日再去吧。”

忘尘没说话，只是攥着他衣角的手紧了紧，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回莲花楼，刚推开门，一团毛茸茸的影子就扑了过来。

狐狸精晃着尾巴，围着李莲花的腿转了两圈，鼻子还不停嗅着他的袖口——显然是惦记着之前许诺的鸡腿。

李莲花失笑，拿出用油纸包着的鸡腿递过去，看着狐狸精叼着鸡腿蹿到角落大快朵颐，才转身走到桌边。

他指尖捏着笔杆，望着空白的宣纸发呆。

方才在饭馆小二说的那首童谣，词句总在脑海里打转。

犹豫片刻，他还是蘸了墨，墨迹在宣纸上晕开……

另一边，忘尘搬了张小板凳坐在莲花楼门口，怀里抱着吃饱喝足的狐狸精。

他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孩子的妇人，喧闹声像温水一样裹着他。

可就在某一瞬，他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一棵老槐树，脑海里突然炸开无数碎片般的画面——昏暗的屋子，冰冷的地面，有人攥着他的胳膊，木棍落在身上的钝痛，还有耳边模糊的呵斥声……

那些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只余一瞬间的冲击，却让忘尘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

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攥得他心脏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体内原本平稳的内力突然乱作一团，像受惊的野马四处冲撞，他只觉得鼻子一阵发痒，抬手一摸，指腹上竟沾了点刺目的红。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耳边的喧闹声渐渐远去，下一秒，他便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门板上。

狐狸精最先察觉到不对，从他怀里跳下来，围着他不停狂吠，爪子还时不时扒拉他的衣角，叫声里满是焦急。

屋里的李莲花听到动静，猛地抬头，推门出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忘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忘尘抱起来——少年的身体很轻，还带着点未褪去的孩童气，此刻却浑身冰凉。

李莲花将忘尘抱进里屋，轻轻放在床上，指尖搭上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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