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钱满粮与萧红玉完婚
白头童翁最终被安葬在玉瑶宫东侧的山坳里,那里草木葱茏,正与玉瑶宫老宫主的墓比邻而居。
两座青石碑静静立在晨光中,碑上字迹虽新旧有别,却同沐山风、共枕松涛,像是一场跨越岁月的相守,更似是两位故人在低声叙话。
白头童翁下葬后第三日,玉瑶宫的晨雾仍裹着未散的哀戚。
任如媚踏着露水生寒的石阶走向东侧山坳,素色裙摆扫过沾着霜气的野草,手中提着的食盒里,是她凌晨便起身蒸好的糯米糕——那是师父往日最爱的点心,总说糯叽叽的能暖脾胃。
青石碑前已立着一道身影。
司马允一身粗布孝衣,正用帕子细细擦拭碑上的细尘,指腹轻抚过“恩师游叔贤”
几个字时,指尖微微发颤。
见二师姐来了,司马允转过身,眼眶仍是红的,声音带着未愈的沙哑:“师姐。”
“师父生前总念着你。”
任如媚将糯米糕摆放在碑前,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鼻头又是一酸,“如今你回来了,算遂了师父的心愿。”
司马允点头,蹲下身将糕点摆得齐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坟中人:“那日师父说想我,我才知道,这些年我四处寻他,他竟也在惦记我。”
话落,司马允从怀中掏出一枚磨得光滑的木牌,轻轻放在糕饼旁——这是当年他初拜师时,师父白头童翁用桃木为他刻的护身符。
两人在碑前静立片刻,忽闻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回头望去,钱满粮与萧红玉也来了,萧红玉素日灵动的眼眸此刻仍蒙着水汽,手里攥着一束刚摘的野雏菊,花瓣上还凝着露珠。
“爹爹生前爱花,说这山坳里的花比宫里头的鲜活。”
萧红玉蹲下身,将花束插在石碑旁的泥土里,指尖轻轻按了按,像是怕风把花吹倒了,“我每日都来给它浇水,让它陪着爹爹。”
钱满粮站在一侧,目光扫过两座相邻的青石碑,声音沉缓:“师父与老宫主比邻而居,倒也不算孤单。”
他看向任如媚,“夫人,明日的婚事从简,也好让师父放心。”
任如媚颔首,目光落在萧红玉单薄的肩上。
自师父走后,师姐便总闷着,夜里常被噩梦惊醒,抱着师父留下的医书哭。
任如媚轻轻抚上萧红玉的发顶:“师姐,明日过后,我们便要同侍一夫。
往后夫君若不在宫中,你夜里怕,便来我房里睡,咱们姐妹挤一张床,像那时在焦县小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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