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状态起伏 低谷期的自省

老特拉福德的看台上，圣诞花环还没摘，可欢呼声比寒冬的风还冷。

董方卓站在右路的草皮上，鞋钉碾过结着薄霜的草叶，耳边是零星的嘘声——刚才他又把球传偏了，明明鲁尼在禁区里跳着挥手，足球却擦着对方中卫的肩膀飞了出去。

“操！

往哪传呢！”

鲁尼在禁区里吼了句，声音撞在看台的挡板上，弹回来时带着股闷响。

董方卓攥了攥手心，汗湿的手套黏在指尖，护膝里的暖宝宝早没了温度，膝盖的旧伤被冷风激得隐隐发疼。

这是圣诞假期后的首场联赛，对阵中游的阿斯顿维拉。

弗格森赛前在更衣室拍着战术板喊“4-4-2得拿场胜利立威”

，可从开场到现在半小时，曼联踢得像团散沙——董方卓在右前卫位置站得发僵，总忍不住往中路插，跟鲁尼的跑位撞了三次；吉格斯在左路倒是稳，可传中总被对方边后卫顶回来；连最靠谱的斯科尔斯，都在中场丢了两次球。

“别慌！”

吉格斯从左路跑过来，往他脚下塞了个球，老边锋的呼吸带着白气，“按训练时练的，站定了传，我给你拉边吸引防守。”

董方卓点了点头，可脚腕一抬，球又差点被扑上来的维拉后腰断走。

他赶紧往回带，后腰却像块牛皮糖黏上来，胳膊肘往他腰上顶了下——不重，却正好撞在科威特客场被撞的旧伤上，疼得他踉跄了半步。

看台上的嘘声更响了。

有球迷举着“换董方卓”

的牌子晃，牌子上的字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却比维拉的铲球还扎眼。

董方卓往替补席看，弗格森背着手站着，没喊换人，也没骂，只是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绳，手里的战术板被捏得发白。

“董哥！

别慌！”

北看台的角落里，突然响起道细声。

董方卓愣了下，顺着声音瞥过去——李伟扒在栏杆上，小脸冻得通红，手里举着张画，上面用红笔描了个大大的“圈”

，正是训练时弗格森划的防守位置。

少年看见他看过来，使劲往场里挥胳膊，嘴型是“站好位置”

。

董方卓深吸了口气，往草皮上的阴影里踩了踩——那里是他该站的位置。

刚才在科威特踢完世界杯预选赛赶回来，只跟队合练了一次，4-4-2的菱形站位还没刻进骨子里，脑子里的“自由人”

旧习惯总在捣乱。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战术笔记，弗格森写的“守位比追球重要”

硌着掌心，像在抽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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