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狼烟骤起二十一（第4页）

他们眼神漠然，仿佛刚才斩下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拂去一粒尘埃。

那瞬间的狠辣与决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所有蠢蠢欲动的逃念！

残酷的战争，终于撕开了所有温情的面纱，将血淋淋的生死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这些初次上阵的京营士兵面前！

勋贵子弟聚集的垛口处，徐文璧脸色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刚才那飞溅的鲜血和滚落的头颅，就在他眼前发生！

那无头的尸体仿佛在向他招手！

他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缩，逃离这人间地狱。

“徐公子！

稳住！”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石镇岳特意安排在他身边的那位副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却异常沉稳的老兵。

他一边熟练地张弓搭箭，瞄准城下某个冲得最前的鞑靼步卒，一边用低沉而快速的声音对徐文璧和其他几个勋贵子弟低吼：

“别慌！

越慌越死！

看见没？鞑子的箭！

你越想躲，它越追着你来！

把头压低，眼睛盯着垛口外面！

听号令！

让你射箭就射箭，让你砸石头就砸石头！

别想别的！

就当是训练场！

想想你们练了千百次的那些动作！

身体比脑子记得更牢！”

“嗖！”

他话音未落，弓弦响处，一支利箭精准地没入城下那个扛着云梯的鞑靼步卒的咽喉！

那人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老兵看都没看战果，飞快地又从箭囊抽出一支箭搭上，继续道：“记住！

鞑子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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