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贞者吉也中（第2页）

空气仿佛凝固，唯有沉水香的青烟在无声流淌。

徐阶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赵贞吉低眉敛目，如同入定；高拱胸膛微微起伏，眉宇间压抑着焦躁；陈恪则目光沉静，落在御前金砖那冰冷的光泽上，仿佛在丈量其间的深浅。

国库空虚，钱粮告罄。

这八个字如同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没有钱粮，纵有千般计策，万种良方，皆是空谈。

这“不必顾忌”

的圣谕，在此刻听来，竟带着一丝冰冷的讽刺。

严世蕃站在人群稍后，嘴角那抹令人作呕的笑意却愈发明显。

他慢悠悠地踱前半步，目光扫过沉默的众人，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打破了沉寂，声音带着刻意拖长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哎哟，诸位同僚，皇爷圣明，体恤下情，给了我等畅所欲言的恩典。

这天灾无情，国库空虚，确是难办。

可我等身为朝廷肱骨，食君之禄，岂能不为君分忧？

都说说，说说嘛！

高阁老，您素来刚首敢言，胸有韬略，想必己有良策在胸？赵部堂，您掌着户部钱粮，是朝廷的钱袋子，总该有个章程吧？”

他这番阴阳怪气，如同在滚油里撒了一把盐。

高拱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头，双目如电，首刺严世蕃，声音洪亮如钟，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严侍郎！

国库亏空至此，你工部也难辞其咎！

许多工程靡费无度，采买物料虚报浮夸，你当天下人都是瞎子不成？！

如今灾民嗷嗷待哺，你不思为国分忧，为君解愁，反倒在此逞口舌之利，是何居心？！

莫非你严家眼中，只有那金山银山，全无天下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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