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异变十一(第3页)
他顿了顿,补充道,“严党如今己是困兽犹斗,陈洪则是自寻死路。
他们越是疯狂,离覆灭就越近。
你此时抽身,未必是坏事。”
常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解:“恪哥哥,我有一事不明。
你明明查出了真相,为何不嗯,稍微变通一下?比如,办案权还在你手里时,你想保谁就保谁,想查谁就查谁,岂不更方便?就像爹说的,保住火药局和新军,不是更容易吗?为何非要把那那难听的真相,原原本本递给皇上,结果连办案权都丢了?”
她问得首接,带着商场上常见的“利益最大化”
思维,却少了些朝堂政治的弯弯绕绕。
常远山闻言,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替陈恪解释道:“乐儿,你终究是把朝堂之事想得太简单了。
你以为办案权在手,就能随心所欲?错了!
那恰恰是站在了风口浪尖!
陈洪如今看似风光无限,手持尚方宝剑,生杀予夺,可他越是如此肆无忌惮,手上沾染的血腥越多,他的死期也就越近。
皇上用他,是用他这把‘疯刀’去斩断所有可能牵扯皇家的藤蔓,去平息这场风波。
待事毕,这把沾满鲜血、惹得天怒人怨的刀,皇上会留着吗?狡兔死,走狗烹!
陈洪绝无好下场。”
他转向陈恪,眼中带着赞许:“子恒不同。
他以公正之心,将查明的真相,无论那真相多么不堪,都毫无保留、原原本本地呈给皇上。
这恰恰表明他心中无私,全凭圣断,毫无藏匿、偏袒之心。
此举虽在当下得不到嘉奖,甚至可能引来皇上不快,但胜在坦荡磊落,不留任何后患。
皇上心中那杆秤迟疑过后,终究会偏向这份赤诚。
一时的权柄得失,比起长久的圣眷和清名,孰轻孰重?”
陈恪微微颔首,接过岳父的话:“岳父大人所言极是。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办案权是皇上给的,皇上要收回,臣子唯有奉还。
强求不得,也强留不得。
至于真相身为臣子,查明真相并如实禀报,是职责所在。
刻意隐瞒或扭曲,或许能得一时之利,却埋下了无穷后患。
皇上终究是皇上。”
他最后一句,带着深深的感慨和敬畏。
常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她对政治斗争的残酷性有了更深的认识,但陈恪的选择,让她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固执的“正道”
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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