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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蒲公英的约定上(第2页)
嘉靖将他点作探花,既是对其才学胆气的认可,又何尝不是一种警示与平衡?
状元是陈恪的“门生”
尽管陈恪只当他是个工具人,榜眼是严党的人,探花则是清流乃至帝党都可能欣赏的刚首之士。
嘉靖用这前三甲,在天下人面前,画下了一道精妙绝伦的平衡符。
他既安抚了因裕王得子而声势大涨的清流,又给了严党一个体面的台阶,更将陈恪这个他倚重的孤臣推到了风口浪尖。
一举三得,羚羊挂角。
陈恪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随即,一个更清晰的记忆碎片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嘉靖十西年,韩应龙殿试第一,却因“貌寝”
指相貌丑陋,面圣时被嘉靖帝当场黜落至二甲!
帝王一念,便可令十年苦读的巅峰荣耀瞬间跌落尘埃。
这个朝代的规则,从来只写在嘉靖一个人的掌心。
他永远都不必遵循什么既定的规则,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他可以因一场梦点一个放牛娃为状元,可以因一时兴起破格提拔一个年轻人为考官,也可以为了平衡朝局,将一个中庸的书呆子推上魁首。
他的意志,便是这紫禁城最高、也最飘忽不定的法则。
翌日清晨,传胪大典在即。
紫禁城内外,早己是冠盖云集,旌旗招展。
鸿胪寺官员、礼部仪仗、锦衣卫扈从,以及新科进士们,皆按品肃立,气氛庄严肃穆。
陈恪作为兵部右侍郎、新晋靖海伯,亦是典礼的重要参与者。
他身着绯色蟒袍,立于丹陛之下官员队列之中,身姿挺拔,气度沉凝。
然而,当繁琐的仪程刚刚开始,他便寻了个由头,向主持大典的赵贞吉告假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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