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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考官篇五(第2页)
但陈恪的存在,像一块棱角分明的寒冰,骤然投入这表面维持平衡的温水之中。
当赵文华捻着一份辞藻堆砌、论证松散却被某位考官硬生生推上“待议”
名单的卷子,试图用“文采尚可”
、“立意虽偏颇亦有可取之处”
来为它开脱时,陈恪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
“此文辞藻浮华,言之无物,如同锦绣包裹败絮!
论‘海禁’,通篇陈词滥调,既无对祖宗成法利弊的深刻剖析,亦无对开海通商可行之道的切实建言,更遑论对倭患、走私、卫所积弊等要害问题的触及。
”
策论之要,在于经世致用!
此等空泛之论,如何能取中?置那些真正针砭时弊、建言献策的士子于何地?赵侍郎若觉可取,请指教其‘可取’之处究竟何在?”
陈恪的声音清朗如金玉相击,每一个字都像砸在案几上,震得烛火摇曳。
他目光如电,首刺赵文华,也扫过那些试图为类似卷子说话的考官。
他不是听不进意见的狂生,面对那些立意新颖却略有瑕疵,或是论证扎实而文采稍逊的争议卷,只要对方能言之有据,点出文章闪光之处与可取之点,他并非不能被说服。
他反对的,是毫无底线地拔高那些根本不配及第的学术垃圾!
赵文华被他当众驳斥,脸皮涨得通红,强辩道:“靖海伯此言未免过于严苛!
文章优劣,本就见仁见智。
此卷行文流畅,引经据典亦算得当,结尾处收束有力,可见考生用心”
“用心?”
陈恪冷笑打断,眼中寒光更盛,“若用心只在堆砌辞藻、粉饰太平,那这用心,便是取巧,便是对‘用心’二字的亵渎!”
争论由此拉开序幕。
起初还是围绕具体文章的优劣,渐渐地,便成了陈恪一人舌战群儒的局面。
他引经据典,剖析时弊,将那些被强行抬举的卷子批得体无完肤。
支持者或慑于他的气势和道理,或惮于他圣眷在身,声音渐弱。
但反对者们,尤其是那些“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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