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献俘大典十六（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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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陈恪保持着叩首姿势，鼻尖几乎触到嘉靖的靴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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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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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回应，声音坚定如铁。

嘉靖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享殿大门。

素白的身影在长明灯下渐渐拉长，如同一条褪皮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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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驾——"

黄锦尖细的嗓音从殿外传来，打破了享殿内凝重的气氛。

陈恪这才缓缓抬头，发现自己的后背己被冷汗浸透。

金线蟒袍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望向嘉靖离去的方向，那个素白身影己经消失在殿门处的光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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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己经麻木。

他扶着供案艰难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太祖画像。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画像中的朱元璋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但当他定睛再看时，画像依旧如常。

原来最危险的战场，从来不在倭寇刀锋前，而在帝王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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