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陈恪苏州练兵时密折中那篇《论兵》,却字字如刀,首指卫所积弊。
"
让他们斗去吧。
"
嘉靖突然合上书,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朕只管当好这个看客。
"
黄锦的拂尘轻轻扫过嘉靖的袍角:"
主子圣明。
只是"
"
嗯?"
"
奴婢多嘴。
"
黄锦躬身,"
靖海伯到底是主子一手栽培的,若被张居正压过"
嘉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黄锦的面容,却在看到老太监眼中的关切时柔和下来:"
大伴啊,你太小看陈恪了。
"
他起身踱向窗前,"
这小子最让朕欣赏的,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
远处太庙的工地上,一根横梁正被缓缓吊起。
黄锦恍然大悟:"
主子是说"
"
他知道朕要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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