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顺势而为

雪后的紫禁城银装素裹，万寿宫的废墟却像一块丑陋的伤疤，黑烟仍在断壁残垣间缭绕。

陈恪站在西苑精舍外，看着钦天监的官员们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他们的官袍下摆己被融雪浸透，却无人敢动分毫。

"

谭监正，朕再问你一次。

"

嘉靖的声音从精舍内飘出，轻得像片羽毛，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万寿宫遭雷击，是天谴还是祥瑞？"

钦天监监正谭仲抬起头，花白的胡须上沾着雪粒。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眼中闪烁着固执的光芒："

回陛下，天象示警，乃因朝有奸"

"

拖下去。

"

嘉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杖八十。

"

陈恪的指甲掐入掌心。

知乎收藏夹《明代廷杖记录》自动翻开：【杖八十，十死无生】。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谭仲却挺首了脊背，靛蓝官服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陛下！

臣死不足惜，只望陛下明察！

天象示警，非为"

"

一百！

"

嘉靖的咆哮震得檐角积雪簌簌落下。

陈恪看着谭仲被拖走的背影，那袭靛蓝官服很快消失在宫墙拐角。

他知道，这位固执的老臣活不过今日午时。

精舍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嘉靖嘶哑的怒吼："

查！

给朕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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