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惧寒暑

精舍内，龙涎香氤氲缭绕，将月光都熏得朦胧了几分。

嘉靖帝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手中一卷《庄子》半开半合，宽大的道袍袖口垂落在地，露出半截苍白如纸的手臂。

"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嘉靖的声音飘忽如烟，在精舍内回荡，"

西时有明法而不议"

沈荇跪在丹墀下，额头紧贴金砖，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初秋的夜风穿堂而过，吹得他老骨头里都渗着寒意。

他偷眼瞥了瞥大开的门窗，又看了看嘉靖那身单薄的素纱道袍，心中暗叹主子爷的"

仙体"

果然非同凡响。

"

主子爷，"

沈荇适时地打了个喷嚏，又慌忙伏地请罪，"

老奴该死，扰了主子雅兴"

嘉靖的目光从书卷上移开，落在沈荇佝偻的身形上。

老太监的鬓角己经全白，在月光下像覆了一层霜。

嘉靖突然轻笑一声："

沈荇啊，你这身子骨，比朕还虚。

"

"

主子爷说笑了。

"

沈荇连忙叩首，"

老奴凡胎肉体，怎敢与主子的仙体相提并论？"

他说着又故意瑟缩了一下，将"

凡胎肉体"

西个字咬得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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