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的额头再次触地,"
此老奴五十年来一点愚见。
"
精舍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良久,嘉靖突然大笑,笑声在密闭空间里震得香炉嗡嗡作响:"
好个三思!
沈荇啊沈荇,难怪你能伺候朕三十年。
"
"
全赖皇爷教诲。
"
沈荇伏地不动。
嘉靖的笑声戛然而止,声音忽然变得疲惫:"
去吧,好生教导黄锦。
至于陈恪"
拂尘轻轻一挥,"
朕自有安排。
"
沈荇再拜退出,关上精舍大门的瞬间,才发现后背己经湿透。
廊下的穿堂风掠过,他望着西苑上方的星空,突然想起陈恪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
"
年轻人啊"
老太监无声地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宫墙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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