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机会
雁回关的城墙上,北境的风裹挟着砂砾与寒意,日夜呼啸。
萧绝与沈清辞的到来,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
表面上看,关隘森严,军令重整,萧绝凭借旧日威望与生死相托的誓言,暂时稳住了军心,将这座边塞雄城变成了暂时安身的堡垒。
但堡垒内部,暗流从未停歇。
朝廷的八百里加急追捕文书雪片般飞来,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将萧绝与沈清辞定性为“弑君疑犯”
、“勾结妖人”
、“祸乱朝纲”
的十恶不赦之徒,严令北境各军擒拿,若有包庇,视同谋逆。
新任的监军太监和兵部特使已带着圣旨(新帝尚未登基,以太后和辅政大臣名义颁发)在赶来北境的路上,随行的还有一支号称“平叛”
的京营精锐。
压力不仅来自外部,更来自内部。
军中并非铁板一块。
有像韩征这样誓死追随的老部下,也有慑于萧绝积威、暂时观望的中立派,更有一部分将领,被朝廷的“大义”
名分和“平叛”
大军的声势所慑,或明或暗地表达着不安与质疑。
粮草辎重的供应开始出现迟滞和克扣,一些原本戍守雁回关周边堡寨的部队,接到了调防或“协防”
他处的命令,隐隐形成对雁回关的孤立之势。
帅府之内,灯火常明。
萧绝与麾下将领日夜商议对策,排兵布阵,联络旧部,安抚军心。
沈清辞则退居幕后,利用“幽影”
残存的情报网络,竭力收集京城乃至全国的动向,分析朝局变化,试图找出那隐藏幕后的“那位”
在新帝更迭中的位置与图谋。
无字牌位和那卷抄录的宫档被她秘密收藏,日夜研读,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血咒图腾和当年祭祀的线索。
两人都很忙,忙得几乎没有时间交谈。
偶尔在议事间隙或夜深人静时匆匆一瞥,也只能从对方眼底看到同样的疲惫与凝重。
那纸和离书,那些猜忌与争吵,在生死存亡与如山军务面前,似乎变得微不足道。
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横亘在那里,并未消失,只是被更紧迫的危机暂时掩盖。
这日,萧绝正在沙盘前与几位心腹将领推演可能到来的攻防战,亲兵来报,王妃请他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萧绝心中一紧。
沈清辞若非有极其重要的发现,不会在他与将领议事时打扰。
他立刻交代几句,快步走向沈清辞暂居的后院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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