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到家
“谁知道呢,人心叵测。”
我见她信了,心里也松了口气,但身体里的那股燥热还没完全退去,让我很不自在:“有利益,就有人铤而走险呗。”
其实,我说怕摄像头,一半是实情,但更多的,是为了找个台阶下。
我心里清楚,更深层的原因,是我自己还没完全准备好。
对于男女之事,我一直有种既好奇又隐隐畏惧、觉得神圣又有些羞怯的矛盾心理。
总觉得,第一次应该在更正式、更安心、更有准备的环境下发生,而不是在这样一家简陋的、可能还不干净的小旅馆里,带着一种偷偷摸摸、仓促慌乱的感觉。
或许,等我年纪再大一些,经历再多一些,心态更成熟一些,就能更坦然地去面对和接受了吧。
听我这么说,应雪也没再坚持,只是裹着被子,小声说:“那……那还是算了。
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嗯,睡吧。”
我重新躺好,背对着她,努力平复着心跳和身体的反应。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暖气片发出的轻微水流声。
我们俩各自占据床的一边,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后半夜,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天色刚蒙蒙亮,我们就醒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收拾好行李,到前台退了房。
老板娘还在打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们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刚开门营业的早餐铺子,吃了热乎乎的豆浆和油条,身体才算彻底暖和过来。
然后,我们直奔汽车站,买了两张最早一班开往五原县的大巴车票。
北方的冬天,天亮得晚。
我们坐上大巴时,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大巴车破旧,座椅的海绵都露出来了,车里没有空调,冷得像冰窖。
我和应雪紧紧靠在一起,汲取着彼此那点可怜的体温。
车子在颠簸的柏油路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应雪一直好奇地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一片土黄色的萧瑟景象,偶尔低声跟我说两句话。
终于,大巴车摇摇晃晃地开进了五原县长途汽车站。
车站里人来人往,比巴彦淖尔火车站热闹些,但也更加杂乱。
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去临河的走了啊!”
“杭锦后旗!
杭锦后旗差一位!”
“乌梁素海!
乌梁素海!”
我们提着行李下了车,站在冷风中。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对还有些茫然的应雪说:“走,去那边坐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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