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宴方元抄书到一半,看到书页上有一小段注释,他知道这是吴嘉佑的注释,便就着这一段注释揣摩起来,到灵感处,心中有了一篇小论,当即书写起来。
第二天他拿着这篇写完的策论来了唐府找同窗讨论。
唐业成只会说好,倒是另外两个学子给他提了几个点,和他争论起来。
唐府请的先生今日请假,无人给他们做裁判,便请来了唐进。
唐进读书一般,只中了举,不是进士出身,但他鉴赏能力还是有的,当即点评起来。
在他评完后碰巧唐月茹进了书房,见状也说想看看那文章。
唐进便给了她看,她见了文章心中有数,知道这个宴方元是有才学的。
她看了看那几个学子,宴方元目不斜视,不像那几个学子一样盯着她,眼神躲闪。
她见到唐进对宴方元满意的神色,心中一动,柔柔地对宴方元道:“宴秀才这篇策论好是好,只有一个地方我却是不懂。”
“三姑娘说的是哪里?”
宴方元把目光移到唐月茹头顶,他是知道这个唐家三姑娘的,有才气才名美貌。
他们一些同窗中也有爱慕这位姑娘的,唐家双姝在勤思书院名气并不比他们这笑称的三大才子差。
唐进笑着道:“那月茹你就说说,让为父也听听你的见解。”
他很乐于鼓励并且欣赏唐月茹的才华,这可是他培养出来的女儿。
唐月茹道:“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
诚则明矣,明则诚矣。
圣人以诚为本,教化为重。
但何为之诚,何为之明?”
“千金一若为之诚,格物致知为之明。”
“何为之教化,如何教化?”
“政以体化,教以效化,民以风化。”
唐月茹又问,“宴秀才在策论中说教化可压制本性中的愚昧和虚妄,使其诚。
但可知历代狱中才狼虎豹弑杀之人无数,且不乏学富五车之人,这是为何?”
“教化不够的缘故。”
宴方元道:“文化以虚,武化以实;虚由实生,实仗虚行。
以文载道,以武入道;敎行於上,化成於下也。”
“圣人又言人之初性本善,既然是这样何用教化?”
“性本善,这善是无知的自然的善,与俗世的善并不同。
教育是对人,教化则是对国体对制度。
道德上的善化为具体的善,需要明白世界中的理。
天理人伦乃善,格物致知乃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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