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页)
但这不代表着他就必须窝角落
里伤春悲秋。
弗朗茨敢笃定在白蓁蓁心里,自己的地位同样不可动摇。
他说的没错,在白蓁蓁心里,弗朗茨跟沃尔纳一样重要。
她将他们看做联系,她跟这个陌生年代之间的
联系。
换言之,他们俩就是她攥在手里的全部。
她今天出门前刚洗了头,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弗朗茨很喜欢,闻着令人安心。
闭上眼的时候,再看不见
苏联的冰雪和冻骨。
“晚上我想抱着你睡觉”
“可我会压到你伤口”
她可没法控制睡着后的自己,蹬被子滚下床这都算基本操作。
医院的床又不大,要是把弗朗茨好不容易
结痂的伤口嘣裂了就得不偿失了。
“你的力气没有那么大”
说着弗朗茨就把她拖上了床,那灵活劲丝毫看不出还负着伤。
“你是不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哪能那么快,我都伤到肺了!”
他特意扯了病服扣子证明给她看,敞开的胸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透着隐约的血红。
白蓁蓁这才半信半
疑地钻进了被子里,弗朗茨跟只八爪鱼似的瞬间黏了上来,下巴搁在她头顶。
那感觉挺窒息的,白蓁蓁担心
他的伤口被挤到,刚想劝他松一点,就听见他的声音响了起来,几近彷徨。
“我梦见过一只纯白山鹿,孑然一身涉过平原,撞百年的冰,寻百年的春,样子荒唐又愚笨,醒来后看
见了月下沉睡的你”
白蓁蓁埋在他怀里,黑眸里思绪万千,沉默半晌后才闷闷地问,“你想说什么?”
“东边有白梅落雪,西边的枫叶似火,北方遍地草原,南方石楠盛开,四季统统不在冰层以上,漂亮的
鹿角该用溪水呵护,腐朽的春花救不出来便弃了它”
别在岁月的残响里执拗地磨破一双精致鹿角,寻一份得不到的殊途同归。
你是晶莹剔透的梦中人,眼底
缚尘也比冰底的春光夺目。
六月十七号,是沃尔纳离开白蓁蓁去东线的日期,也是他回来的日期。
他不是从东线回来的,是从柏林
回来的。
在能看的到铁艺门的地方,他停下来,把胸襟处别着的素花拆了,他刚刚参加完一场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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