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暖阳润心(第3页)
乡村里本来就没什么娱乐活动,这样的场面难得一见,谁都不想错过,有老人还特意跑巴扎上大呼小叫,招呼闲人,生怕漏了半点细节。
就在巴哈尔古丽挥舞着棍子追打乡干部的时候,在齐博的逼迫下,玉苏甫冲了上去。
他是镇政府的临时工,四十多岁了,老光棍,白天在计生办打杂,帮着进村抓大肚婆、打扫卫生,晚上就住在狭小的门卫室。
只见他两步跨到巴哈尔古丽身后,胳膊一伸,像铁箍似的从背后死死箍住了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勒进自己怀里。
巴哈尔古丽的胳膊被锁得动弹不得,手里的棍子“哐当”
一声砸在冻硬的水泥地上。
她拼命扭动身子,嘴里叽里呱啦地骂着维吾尔语谚语,字句都带着火气,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浑身都在发抖。
她活了这么大,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更没想过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邋遢的老光棍死死抱住,那份羞耻感,像潮水似的裹住她,几乎要把她淹没。
也不知道玉苏甫是否故意,他把女人抱得又紧又实,巴哈尔古丽挣扎了半天,胳膊始终纹丝不动,反而越挣扎,对方抱得越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情绪也越来越高,原本的冲突,渐渐变成了众人围观的“热闹秀”
,哄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耳朵发鸣。
寒风里,巴哈尔古丽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一缕缕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平日里精心打理的精致模样,一点都没剩下。
一个年轻漂亮的书记夫人,被一个五大三粗、衣着邋遢、袖口还磨出毛边的老光棍死死抱着,这画面冲击力十足,围观的人笑得更欢了,那些压抑的哄笑声,在冷清的大院里格外刺耳,像针一样扎在巴哈尔古丽心上。
玉苏甫也没占到便宜,巴哈尔古丽挣扎的时候,指甲在他胳膊、脸上狠狠挖了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血珠顺着破棉袄的袖口渗出来。
可他不敢松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生怕一松劲,巴哈尔古丽又会拿起棍子打人,到时候真伤了人,事情就更难收拾了,他这份临时工的差事,恐怕也保不住。
直到计生办的李银秀带着几个女同志赶过来,费了好大劲才把巴哈尔古丽从玉苏甫怀里拉开,一起把她送到派出所,这场闹剧才算彻底结束。
这事儿半天就传遍了整个亚尔镇,街头巷尾的老头老太太搬着马扎聚在墙角,裹紧棉袄聊得热火朝天;饭馆里的食客忘了吃饭,围着饭馆老板打探细节;就连商店里买东西的人,也要跟老板娘扯两句这事儿,才肯付钱走人,脸上满是新奇。
“你是没见那场面,马书记的老婆被玉苏甫抱得死死的,脸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不是嘛,一个好好的少妇被老光棍抱着,这脸算是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在镇上抬头做人?”
“也不能怪玉苏甫,不然棍子还不知道要打到谁身上。
不过这老光棍,怕是这辈子都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女人!”
议论声里有惋惜,有调侃,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兴奋,却没人提起,巴哈尔古丽当初为什么会先动手打人,没人在意她的委屈和愤怒,所有人都只把这场闹剧,当成了茶余饭后的消遣。
这桩闹剧让乡下人开了眼界,足足乐了好几天,走到哪儿都能听见相关的议论,连走路都带着股看热闹的热闹劲儿。
巴哈尔古丽从那天起,就再也没出过门。
她把自己关在家里,院子大门也拴得死死的,生怕有人闯进来,再提起那天的。
她比谁都清楚,全镇人都在背后议论她,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得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都不自在,连觉都睡不安稳。
她怕出门,怕一上街就被人指指点点,怕听见那些含沙射影的议论,更怕看到别人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嘲笑,有好奇,还有几分不怀好意,每一次都能让她的自尊心碎成一片。
楚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壁,把浑身的寒气一点点驱散,冻得发僵的手指,终于有了几分暖意。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党政办秘书阿孜古丽的号码:“阿孜古丽,你把玉苏甫叫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楚君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脑子里全是前几天镇政府大院的那场闹剧。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看似荒唐的小事,要是处理不好,很可能闹大,不仅会影响马木提副书记的声誉,还可能搅乱整个镇的稳定,到时候再收拾,就难上加难了。
他得好好说说玉苏甫,既要肯定他的初衷,也要教他做事的分寸,不能再出这样的纰漏。
“咚咚——”
敲门声响起,楚君心里一动,这玉苏甫,倒还长了点记性,知道敲门了,不像以前那样冒冒失失闯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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