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糙汉抱娃慌破胆旧布藏暖解邻忧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熬着小米粥的砂锅冒起细密白汽。
李根生(狗剩)蹲在炕沿边,眼神直勾勾盯着襁褓里的猎丫,粗糙的手掌在裤腿上蹭了又蹭,愣是不敢往前伸
——
昨儿秀雅刚从产褥期缓过来,让他试着抱孩子,他却跟见了野猪似的往后缩,今早被秀雅笑话了半宿。
“你再磨磨蹭蹭,粥都熬糊了。”
秀雅靠在炕头,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她伸手把猎丫往炕沿挪了挪,“托着她的屁股,跟你扛猎弓似的,稳住了就行。”
狗剩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双手哆哆嗦嗦伸过去。
刚碰到襁褓的棉布边,猎丫突然小嘴一瘪,细弱的哭声
“哇”
地冒出来。
他吓得手一缩,差点把孩子带得翻个身,慌得赶紧用胳膊护住:“哎哎哎!
别哭别哭,爹没碰疼你!”
这一慌,胳膊肘撞在炕桌角,桌上的粗瓷碗
“哐当”
掉在地上,小米粥洒了一地。
秀雅又气又笑:“你这毛手毛脚的,比当年套野兔摔进泥坑还狼狈。”
正乱着,院门外传来张二婶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孩子的哭闹。
二婶推门进来,手里牵着哭唧唧的孙子小石头,见屋里这阵仗,赶紧把孩子往身后藏了藏:“咋了这是?丫头咋哭了?”
“还不是你狗剩叔笨手笨脚的。”
秀雅无奈地叹口气,又看向小石头,“这孩子咋哭成这样?”
二婶脸上的笑容淡了,蹲下来摸了摸小石头的头:“昨儿他娘从公社捎信,说要去县城当临时工,得半年才能回来。
这孩子想娘,今早起来就哭,俺哄了半天都没用。”
小石头抽抽搭搭地拽着二婶的衣角,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襁褓里的猎丫,哭声渐渐小了。
狗剩见状,突然想起啥,凑到秀雅耳边小声说:“俺前儿套野兔时,捡着块带花纹的旧布,软乎乎的,要不拿给小石头当玩具?说不定能哄住他。”
秀雅点头:“快去拿,别让孩子再哭了。”
狗剩刚要转身,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抱稳猎丫,又僵在原地。
二婶看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你把丫头给俺,俺帮你抱会儿,你去拿布。”
说着就小心翼翼地把猎丫接过来,动作熟练得很
——
当年她生了三个儿子,抱孩子的手艺早就练出来了。
狗剩一溜烟跑进柴房,从堆着的猎具底下翻出块蓝底白花的旧布。
这布是他上个月在山神庙附近捡的,原本想给秀雅补衣服,后来觉得花纹好看,就留了下来。
他拿着布跑回屋,递给小石头:“拿着玩,这布软和,不比你娘缝的布娃娃差。”
小石头接过布,用小脸蹭了蹭,突然破涕为笑,把布裹在怀里,跟抱着宝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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