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听不见的指挥棒
在法兰克福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空气安静得如同凝固的蜂蜜。
然而,丁元英的脑海中,那只细微而尖锐的蜂鸟仍在振翅,永不停歇。
他刚刚结束与那位“老朋友”
的会面,此人在欧洲地下资本世界里权势滔天,却从未出现在任何一张公开照片中,宛如幽灵一般。
对方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冰,融化在他早已习惯风暴的神经里,只留下一丝冰凉的警示。
他没有直接转机回国,而是让司机驶向了查理特医院附属的一家私人诊疗中心。
目的地并非病房,而是一个深藏于地下三层、用于极端环境生理研究的特制静音舱。
舱门关闭的瞬间,世界仿佛被一刀切断,绝对的寂静如潮水般涌来,反而让那高频的耳鸣变得震耳欲聋。
白发苍苍的克劳斯医生站在观察窗外,看着监控屏幕上如暴风雨般起伏的脑电波图,眉头紧锁。
“丁先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棘手。”
通话器里传来他沉稳但难掩忧虑的声音,“高频耳鸣的持续刺激,已经开始在你的听觉皮层上留下痕迹,一种轻微但确实存在的结构性变化。
我们称之为‘幽灵回响’。
如果你继续让大脑频繁进入这种‘静默期’来对抗它,神经元的代偿机制可能会失控,最终导致不可逆的感知偏移。
简单来说,你看到和听到的世界,将不再是它原本的样子。”
丁元英静静地躺在舱内,双眼望着漆黑的穹顶,没有任何回应。
那只蜂鸟在他的意识里疯狂盘旋,仿佛要刺穿某种屏障。
良久,他才通过麦克风平静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把这次监测的全部脑电图数据,以及所有声波刺激反应的原始波形,都给我。”
克劳斯医生愣了一下,试图劝说:“丁,这不是一堆数据,这是你的大脑。
我们需要的是治疗方案……”
“我不需要。”
丁元英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回程的航班穿过云层,在万米高空之上,丁元英发送了一个经过三重加密的数据包。
接收方是托马斯·李和他那支位于麻省的脑机接口研究团队。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不要治疗我,要解析我。”
几乎与此同时,上海的金融伦理研讨会正进入高潮。
苏清徽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台下数百位中国资本市场的顶级玩家,她的声音清澈而坚定。
“我们谈论价值投资时,往往执着于寻找被低估的资产,却忽略了资本本身的频率。”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复杂的社会网络与资本流向的动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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