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就像每一个被处决的女巫一样,她被绑在火刑柱上活活烧死。
而我的父亲由于过度地自责而陷于崩溃,我也因此被寄养在了姑母家。
大概是在一年之后,那天我听到姑母哭着对丈夫说,自己的弟弟在某个夜晚醉醺醺地出海,至今没有回来。”
“——那真相究竟有多么见不得人?”
他轻声问道,言语中却有切齿的恨意。
柳叶窗上彩色玻璃绘就的殉道者画像被余辉打碎了投落在两人的脚下,少年站起身,颇有些百无聊赖地跳了几步,最后有意无意地踩在了倒吊者被绳索紧缚的脚腕处。
“本该是这样的,我找出真相,然后把它放在最敞亮的屋顶好生晾晒——可是直到几天前,有人告诉我,我的母亲可能还活着。”
“他们给出的证据令人震惊,无论事实究竟如何,我都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所以,”
帕洛斯皱眉,“那个女孩……”
“她是找到母亲的重要一步。”
安迷修坦言道。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你可以把我押送到裁判所了。”
他歪下头笑道,柳叶窗斑斓的光色抚过微翘的发梢。
“……正如我曾说过的——我是个投机者,却从不是个虔信者。”
青年微笑着上前,轻柔地拥住了对方。
“而你值得我冒险,我的朋友。”
他温柔地说道。
橘色的瞳仁依旧像是美丽的琥珀,通透而温暖——而在千万年前,当古老的松柏留下的热泪将小小的昆虫包裹,无处可逃的它也注定将在这美丽的囚牢中陷入永眠。
☆、Chapter9
象牙制的棋子被一只好看的手捏在指间,黑色的骑兵半悬着敲翻一枚白卒,不轻不重地落在了棋盘中央,雷狮抬起头,平静地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她不可能还活着,”
他扫了一眼搅乱的棋局,压低了眉头,“是谁设的局?”
“大概是主教,毕竟这些年改革派逼得愈发紧了,教廷的大人们也早该坐不住了……”
“那他们找那个蠢货又是为了什么?——给冒牌货当儿子,还是拖我下水?”
“这……”
“他应该还在总督府,”
微阖的眼睑掩过重重思虑,沉默片刻,他命令道,“现在,带上你查到的所有东西去见宰相。”
指节叩响桌面,少年又起身叫住了告退的下属,“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父亲绝不会对此一无所知,但纵容对手为所欲为也绝非他的行事,除非……他也在其中下了饵。
难捱的假期让年少的作家一刻不得安宁,母亲和女孩的事情早已让他焦头烂额,偏生此时又遭人跟踪监视,他弄不明白对方的底细与图谋,便更不敢贸然归家。
穿过广场熙攘的人声,安迷修走向一辆停靠在路旁的马车,然而刚走几步,便被一只细弱的手臂拽住了袖口。
“先生……”
一个声音怯怯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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