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这间屋子平日没有人住,只能保持勉强的洁净,自是不会有地龙炭火,呆久了,寒意似乎要透过冬衣侵入骨髓,李观镜拢住斗篷,疲惫地按了按眉心,道:“别跪着了,起来说罢。”
入画没有动,她垂着头,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李观镜见半晌没有回应,放下手,睁眼看向入画,耐着性子道:“他们答应了你什么?”
入画头垂得更低,声如蚊蚋:“说……说是事成之后,公子做亲王,郡王是……是太上皇……”
李观镜一时难以置信:“这样的鬼话,你也信?”
“我开始不信!
可那时公子在钱塘蒙冤的消息传了回来,二公子说是因为银钱被发现了,要不了多久,他们的私兵也会被发现,届时郡王府会被满门抄斩。”
入画说着,又抹起了眼泪,“奴没了主意,又不敢和别人讲,只能答应做他们的内应,想着有朝一日等他们成功了,公子便再无危险……”
李观镜被气得头晕,勉强维持镇静,问道:“为何不报给夫人?”
“奴不敢……”
“我回来了,为何也不与我说明?”
李观镜问完,看入画嘴唇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明白了几分,“他们拿住了你什么把柄?”
入画连连摇头:“没有!
奴没有把柄!”
“那么,他们一定给你许了好处。”
李观镜难掩失望,“方才你一直说是为我,但我想最终打动你的,是那个你不愿说出的承诺罢?”
“奴……奴……”
入画挣扎片刻,终是无言以对,颓然垮下肩膀。
到了如此境地,入画仍旧不愿坦诚相对,李观镜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力道:“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林姑姑,你都与他说了什么?”
“二郎君说要保护好公子所在意的人,问奴都有哪些人,奴便说除了阿郎和夫人,还有林娘子……”
李观镜先前便觉得李照影对李未央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原来究其根源,还是因为恨他。
那厢入画继续道:“……他还问起柴校尉……”
李观镜一惊,忙道:“你怎么说?”
入画被吓了一跳,登时有些结巴:“奴……奴只知柴校尉是公子好友。”
李观镜松了口气,只是想到朗思源在七夕那天对柴昕的试探,终究还是难以心安,按理说,郎詹应当是已经知道了柴昕的秘密,他们为何没有告诉李照影?
“公子……”
入画见李观镜神情变幻不定,小心地问道,“你从何时开始怀疑奴?”
李观镜收回思绪,看向入画,顿了片刻,如实道:“我没有怀疑过你。
“他一直以为是侍墨嘴快走漏了消息,所以只将在骊山留宿的消息说给侍墨听,然而最终他却在李照影的院外等来了入画。
入画紧紧咬住嘴唇,心中万分后悔,但凡她及时止步,事情就不会到了今日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
“入画,我不能不罚你。”
李观镜微微倾身,温声道:“如果我逐你出府,你会像年欢那样想不开么?”
入画知道这已经是李观镜念及旧情的结果,但正因如此,她更加难以释怀,不由膝行两步上前,小心拉住李观镜的衣摆,恳求道,“只要公子别赶我走,如何罚我都可以!
哪怕……哪怕杀了我,也比赶我走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