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他!
她记得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如果说她木纸鸢在经历了上一世之后,对步云澜剩下的只有恨,那对他,对这个人,木纸鸢却是怀着满满的愧疚。
她最后悔的事情一件是嫁给步云澜,还剩下一件,那就是骗了他。
当初用尽手段,只为了能骗得他的信任,帮着步云澜将他搞垮,好让步云澜日后可以坐稳皇帝的位置,万事无忧。
也不知道是该说木纸鸢运气好,还是这人在感情方面确实足够天真,她成功了,而且非常的顺利,顺利地让木纸鸢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真的是人们传言中的那个冷情冷性,心狠手辣的永安王吗?为什么他对自己会百般纵容,即便是在她露出破绽之后也全身心的信任自己,自己真的值得吗?
木纸鸢不知道,她也没想过这些事。
那时候的她一心只想着帮步云澜,从未考虑过这些不寻常。
现在细想下来,怕是自己从一开始接近他的时候,他便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对她的百般纵容,对她的万千忍耐,都是因为他对自己有情。
他是冷情冷性,他是残忍毒辣,他是人们口中那个官居一人之下,却权在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然而在木纸鸢面前,他只是个一心想要留住她的可怜人,哪怕知道前方是深渊,但只要木纸鸢站在前面向他招手,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冲过去,然后坠入深渊之中,粉身碎骨。
步生寒,你当真爱我如此?
木纸鸢坐在床边,低垂着头,想起了上一世她问过的问题。
“当真!”
他看着她,满目柔情。
她避着他,满心愧疚。
“我不值的。”
这是她在完成步云澜所交代的事情后,离开前留给步生寒的字条上写的话。
步生寒看到了没有,木纸鸢不知道。
他看到后是什么反应,木纸鸢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白云清在毒死她之前曾告诉过自己,她说,她告诉步生寒只要他死,那木纸鸢便可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喝下了白云清为他准备好的毒药。
肝肠寸断,心如刀绞,那般痛苦木纸鸢也受过。
“我早就说过我不值得,你又何必如此。”
木纸鸢双手握拳放在膝上,心底里传来一阵钝痛,不是为自己,是为那个痴情一生的步生寒。
如若外面那人当真是步生寒,木纸鸢觉得这可能就是上天给自己降下来的惩戒,要她这一世还了步生寒上一世的真情。
如若不是……那木纸鸢只盼着这一世不要再同他有任何瓜葛,决不能再害他一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