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余波
入夏的风卷着枯叶扑打在景家老宅的窗棂上,发出呜咽。
自从景父离世,景母仿佛被抽走了脊梁,再没了往日的跋扈。
她终日蜷缩在昏暗的卧室,对着墙上的全家福发呆,泪水在布满皱纹的脸上蜿蜒成河,打湿了膝头褪色的棉袄。
童南柯正在娘家院子里教孩子们堆落叶,落叶在孩子们手中翻飞,笑声清脆悦耳。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
“婆婆”
二字在屏幕上跳动。
她看着号码,指尖在围裙上擦了擦,深吸一口气才接通。
“南柯啊……”
景母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这心口又疼得厉害,夜里总听见柜子响,总感觉哪里漏风,阴森得很……”
童南柯望着橘子把枫叶别在弟弟头发上,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语气却很疏离:“您多穿点,找个大夫看看。
我忙着呢,得照看好孩子。”
说着就要挂断。
“等等!”
景母突然提高音量,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喘息,“要不你带着孩子回来住吧,我一个人总看见黑影在屋里晃悠……”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童南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些被赶出家门的夜晚,那些独自咽下委屈的时刻,如潮水般涌来。
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替她呜咽。
“不了,过几天我就要回
sh
了。”
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漠。
景母的话像一根锈迹斑斑的针,扎进童南柯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
记忆中景母将她行李扔出门外的场景,与电话里故作柔弱的恳求重叠,让她胸腔泛起阵阵钝痛。
沉默在电流声中蔓延,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松口半句安慰。
“造孽呀!”
景母突然崩溃大哭,苍老的哭声里满是绝望,“活着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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