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景父母如遭五雷轰顶
深秋的风裹挟着枯叶,如呜咽的手掌般拍打着窗户。
搬家公司的货车碾过小区碎石路,轮胎与粗糙路面摩擦出刺耳声响,扬起的灰尘混着寒意扑面而来,扑在南柯裸露的脖颈和脸颊上。
她身着一袭燕麦色针织连衣裙,宽松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袖口和领口处的同色系盘扣透着雅致,搭配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开衫,简约中尽显品味。
脚下是一双浅棕色的软皮平底鞋,柔软的材质让她即便长时间奔走也不会疲惫。
自从有了孩子,她便舍弃了高跟鞋,这双平底鞋不仅舒适,更衬托出她从容优雅的气质,高挑的身形在简单的穿搭下依然格外出众,路过的工人不经意间都会多看她几眼。
此刻,她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正午的阳光透过没有窗帘的窗户直直倾泻而下,在米白色地砖上投下明晃晃的方形光斑,那些曾经摆放家具的位置,留下了一圈圈深浅不一的暗痕,像极了岁月烙下的陈旧伤疤。
曾经昼夜运转的空调外机此刻陷入死寂,唯有纸箱摩擦的沙沙声与工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师傅,这个箱子装的是易碎品,轻点儿放!”
南柯半跪在地板上,将最后一摞相册小心翼翼塞进纸箱。
她垂落的发丝被阳光镀上金边,耳际一枚简单的珍珠耳钉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指尖抚过封面上与景川的合照时,她的动作突然凝滞
——
照片里,两人倚在海边栏杆上,身后是缀满绚烂烟火的夜空,彼时的笑容纯粹而明亮,连眼角眉梢都流淌着幸福。
“妈妈,这张照片里的爸爸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呀?”
儿子不知何时凑到身旁,稚嫩的童音像根细针,猛地扎进她的心口。
南柯强扯出一抹微笑,喉间泛起苦涩:“因为那时候……
我们都很幸福啊。”
胶带拉扯的刺耳声响在空旷房间里炸开,惊得墙角蜷缩的枯叶微微颤动。
曾经葱郁的绿萝早已枯萎,干枯的藤蔓如同扭曲的血管,紧紧缠绕着支架,可她只是攥住残枝,毫不犹豫地丢进垃圾桶。
“妈妈,小绿萝怎么死了呀?”
二宝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询问让南柯眼眶发热。
她轻轻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发顶,声音发颤:“它……
去寻找更适合它生长的地方了。”
当最后一个纸箱被抬出家门,南柯拖着沉重的步伐,独自在各个房间徘徊。
主卧的衣柜虚掩着,缝隙间飘出若有似无的薄荷香,那是景川衬衫特有的味道。
她缓缓拉开柜门,指尖拂过空荡荡的衣架:“记得第一次搬进来时,你说要把这个衣柜填满。”
她对着空气轻声呢喃,“现在,却要空空地离开了。”
儿童房的墙上,儿子用蜡笔画的歪扭太阳依旧咧着嘴笑,色彩虽已斑驳,却依旧鲜活,那是孩子天真无邪的象征,也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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