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南柯差点自杀（第2页）

照片里母亲眼角笑出的鱼尾纹里盛满蜜糖，正将最大的虾仁夹进弟弟碗里。

滚烫的泪水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

南柯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她拼命压抑着呜咽，生怕惊醒卧室里的孩子。

双腿突然失去知觉，她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拼凑起支离破碎的灵魂。

窗外炸开的烟花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间，像极了一具摇摇欲坠的提线木偶。

不知过了多久，南柯扶着窗台缓缓起身。

寒风从窗缝灌进来，掀起她凌乱的发丝，万家灯火在雾气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每一盏都映照着别人的团圆。

她搭上冰凉的窗台，身体前倾时，听见睡衣摩擦窗框的沙沙声。

就在指尖即将脱离支撑的瞬间，楼下突然传来保安的大喝：“谁家小孩在窗台边了！

家长注意点！”

这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南柯浑身剧烈颤抖，低头看见手电筒的光束在雪地上摇晃，像一只突然睁开的眼睛。

她踉跄着跌坐回地板，后背撞在矮柜上，发出闷响。

剧烈的心跳震得胸腔生疼，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脸上。

这时，她似乎才惊醒，刚刚自己差点......窗外的烟火依旧绚烂，而她终于在死神擦肩而过的窒息感中，触摸到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对生的渴望。

寒夜的风仍在窗外呼啸，南柯瘫坐在地板上，后背撞在矮柜的钝痛逐渐清晰。

保安的呼喊声仿佛还在耳畔回荡，而手机屏幕已在慌乱中黑屏，像极了她摇摇欲坠的人生。

她颤抖着摸向脖颈，那里还残留着发卡硌出的红痕，冰凉的金属此刻却成了将她从深渊边缘拽回的绳索

——

如果真的一跃而下，橘子和橙子怎么办？谁来给他们冲奶粉、陪伴他们？谁又能在深夜为他们擦掉噩梦后的眼泪？

这个念头如惊雷炸醒了她。

南柯猛地抬头，望向卧室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穿透黑暗看见孩子们熟睡的面容。

泪水再次模糊双眼，却不再是绝望的宣泄，而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她蜷缩着身体，将额头抵在膝盖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不能死，不能把他们丢在这冰冷的世界里。”

大年初一的街道弥漫着冷清的年味，商铺大多紧闭，零星的爆竹碎屑散落在灰白的地面。

南柯将橘子和橙子放在婴儿推车里，孩子们懵懂的眼神让她心如刀绞。

“陪妈妈去趟医院吧。”

她蹲下身子，紧紧抱住两个孩子，在他们额头上落下轻吻，转身时听见橘子奶声奶气的追问，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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