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嫂确诊肺癌
南柯刚擦干的手又沁出冷汗,看着景父颤抖着握紧听筒,“肺癌?怎么会......”
这句话像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扎进她的太阳穴。
电话那头景喆带着哭腔的抽噎声顺着电流传来,混着橘子突然爆发的啼哭,在老宅空荡荡的客厅里撞出刺耳的回响。
她下意识抱紧怀中的孩子,却发现自己的胳膊比孩子哭得更厉害,寒意从尾椎骨一路攀到后颈
——
那个总爱对她冷嘲热讽的大嫂,那个为了房产与公婆争执不休的女人,此刻竟与
“癌症”
这个词捆绑在了一起。
景母手中的瓷勺坠落的瞬间,南柯仿佛看见命运的齿轮开始扭曲变形。
记忆如潮水翻涌:年夜饭上大嫂阴阳怪气的
“弟妹真会持家”
,争夺房产时通红的眼眶与尖锐的嗓音,还有景母说起往事时,将对婆婆的怨恨不自觉转嫁到儿媳身上的冷漠眼神。
可此刻,老人呆坐在原地,嘴里机械地重复着
“怎么会”
,浑浊的泪水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冲出蜿蜒的沟壑,那些积攒多年的婆媳矛盾、兄弟嫌隙,竟被这三个字击得粉碎。
海风突然变得腥咸刺骨,卷着沙粒撞在玻璃上发出
“沙沙”
的哀嚎,南柯这才惊觉不知何时起,天色已阴沉如墨。
她搂住景父佝偻的肩膀,感受到掌下的躯体抖得像片深秋的枯叶,突然想起景母说过的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
曾经,她也在大嫂的尖酸中委屈落泪,在景母的冷遇里黯然神伤,可此刻站在生死的悬崖边,那些琐碎的怨怼竟轻得像海边的泡沫,一戳就破。
“收拾东西,我们回去。”
景父沙哑的指令让南柯浑身一颤。
她望着二老慌乱翻找行李的背影,景母把袜子塞进外套口袋又掏出,景父反复确认降压药却总记错放哪,突然意识到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此刻竟脆弱得像老宅墙上的裂纹,轻轻一触就会轰然倒塌。
当景父说出
“你先带着孩子留在这儿”
时,南柯喉咙发紧,想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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