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些忠仆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声嘶力竭的喊,一时声音震天,生生传出了几个院子去,听见这喊声的人都震惊地看向传出声音的方向,窃窃私语起来。
沈榶暂时没动手,而是默默观察起了这院子里的人,谁喊的视死如归,谁喊的比较摸鱼,谁根本没喊目光闪躲……全记在心里,这都是以后他的左膀右臂!
沈椿十分破防:“反了!
反了!
住口,都给我住口!
不准再喊了!”
而他带来的人却已经被甘霖院众人气势所慑,有些慌了,一个中年哥儿凑到了沈椿耳旁,不安道:“三公子,要不然今日就算了吧……他们再喊下去,若让外头的人听到了,怕是要不好。”
阴私之事之所以是阴私,就是要偷偷做啊!
沈椿却已经气炸了,他城府并不深,不过是仗着福昌伯的宠爱才一直顺风顺水,这会儿便道:“怕什么!
就是听见了又如何,谁敢管我们伯府自家的事!
今日已经开了这个头,倒不如斩草除根……”
他目光毒蛇一般扫过沈榶和盏儿等人,“把这些刁仆统统给我打死!”
那中年哥儿心中暗暗叫苦,少不得腹诽,到底娼妓肚子里爬出来的上不了台面,竟连一丝大家哥儿的体面样子也没有,也不懂礼,更不知事态轻重。
这豪门大院看着铁桶一般,实际上哪个下人不往外说嘴……今日甘霖院众人这么一喊,外院那些嘴碎爱嚼舌的不出两三天就会传出去,到时候福昌伯府的笑话就人人皆知了……但凡要点脸的人家,那是羞也羞死。
但谁让柳姨娘母子根本不懂这些呢。
俗话说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那中年哥儿见沈椿执意如此,便也默默退下不再劝了。
他如今也要在柳姨娘手下讨生活,在不要脸面的人手底下讨生活,难免更艰难些,何苦给自己找罪受。
正在此时,从屋里忽然风一般蹿出一个人来,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听到一声响亮的“啪”
,沈椿已经被一个耳光扇翻在了地下。
果然如沈榶所想,跟着沈椿的人哪里还顾得上和沈榶等人对峙?一叠声的叫着“三公子”
,七手八脚的去扶沈椿。
沈椿怒吼着:“谁!
哪个贱人竟敢打我,我要将你大卸八……”
他一抬头,却见情报中烧得不省人事的大哥哥此刻只着中衣,长发披散,鬼魅一样站在他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他。
沈椿平日里并不怕这个病病殃殃的大哥哥,然而此刻仰头去看,只见他面色白得可怖,两颊因发热烧得酡红,眼窝深深凹陷,像恶鬼,又像纸扎铺子里头扎的纸人。
被他这般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椿心底升腾出阵阵寒意,剩下的话也卡在了嘴边。
盏儿却激动万分,甘霖院里其他下人也像忽然有了主心骨一样,泪眼汪汪的看了过去:“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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