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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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小方忽然又跪起了身子,重重的向地上磕头,泪如雨下的模样,挠了挠头道:「这真他娘的是怪事儿。
」
不过最后他还是认定小方在惺惺作态,搏自己的同情,甚至他就想让自己把这事儿告诉上面,最后再禀告皇上,为他自己赢得一线生机,想也知道,这样的王八蛋怎么可能让他再入宫嘛,因此狱卒决定守口如瓶,就当今天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做了个梦一样。
第八章
江烈的伤势虽然险,却总算小方在最后关头偏移了剑锋,一条命捡了回来,在沈潇的回春妙手下,这家伙没过几天便行动如常了,只不过谁都知道,他的伤不在身上,而是在心里。
大臣们体谅他,太后爱护自己的儿子,因此谁都不肯在这种时候主动提起牢里那个还没有处理的死囚,惟恐惹得他又伤心,不利于伤口的愈合。
然而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江烈如此,大臣们也如此,因此在江烈的第五个早朝时分,便由沈潇提出了大臣们商议出来的对小方的处理意见。
毫无疑问,这样的大罪,绝对是抄家灭九族外加凌迟处死的,而且要是最高级别的凌迟——鱼鳞刑。
江烈心里一痛,面上露出强烈的伤痛之色,但他却不得不强挤出一丝笑容,无奈道:「这处罚也太重了吧。
」
鱼鳞刑是以一张网勒在犯人身上,必须刮足三千六百刀,要由最熟练的刽子手来执行,据说刮到最后,罪犯许多地方都只剩下一幅森森骨架,却仍然不死,只能辗转惨嚎,这种刑法的要求是早死一刻都不行的。
另一个大臣冷哼一声道:「皇上登基以来,广布仁政,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实如尧舜禹汤一般,臣这几日在街上听说,百姓们纷纷要求对此犯行鱼鳞刑,他们还要买了那刮下的肉片烤着吃呢,由此足见此贼实在是罪大恶极。
」
沈潇却明白江烈的心思,叹了口气道:「也罢,皇上你既然不忍心,又向来仁厚,便不用施这鱼鳞刑了,不过这小方,哦,不对,应该叫他做杀手无限了,皇上,这无限是非杀不可的,判他腰斩之刑,就已经是皇上仁至义尽了。
」
江烈摆摆手,叹口气道:「小方……无限他和朕的感情,你们不明白的,这事容后再议,先把别的事情奏报上来吧,无限的事情,待朕好好的想想,再做定夺。
」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群臣的声浪立刻就把江烈给淹没了,当真是群情汹涌激愤无比。
气得江烈都快昏过去了,重重一拍桌子,大叫道:「朕说容后再议就是容后再议,你们嘴里说着爱护朕,现在在干什么?一个个都要把朕逼到绝路上是不是?你们的关心朕知道,但不是这么个关心法,退朝。
」
他说完拂袖而去,把所有人都晾在了朝堂上。
对无限的事情,江烈也头痛得很,他是真的不想杀无限,然而律法在那里摆着,即便他是君王,也不能一句话就废了啊,正苦恼间,忽然报说江枫求见,他连忙把儿子宣进来,父子两个相对,竟是默默无言。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的身体可大好了吗?」
江枫依偎进父亲怀里,隔着龙袍摸着他身上那道伤口,江烈握住了他的小手,慈爱笑道:「没事儿了,父皇现在都能舞剑了呢,你放心,没有人能杀得了父皇的,这次……嗯,是个意外,以后父皇再不会上任何人的当了。
」
「那父皇……是不是要杀掉小方哥哥?」
江枫终于抬起头,他的话让江烈的眼睛在一瞬间就湿润了,紧紧抱住儿子,他轻声道:「你呢?龙龙你呢?你想让小方哥哥死吗?」
江枫摇了摇头,哽咽道:「我……我恨他杀父皇,可我……可我总想着他对我的那些情意,父皇你忘了吗?儿臣……儿臣就是他救下的啊,虽然现在看来,他救儿臣只是为了赢得父皇的信任,可儿臣……儿臣就是狠不下心盼着他死。
」
江烈紧紧的搂住儿子,叹口气道:「没错,龙龙不想他死,父皇也不想,唉,龙龙啊,你可知道我们俩现在是唯一不想让小方死的人,他的命……他的命不是你我就能说了算的啊。
」
「可父皇是皇上啊,父皇半生都是圣明天子,偶尔任性一回有什么关系?何况小方哥哥还有救我的这个功劳在。
」江枫像个小大人似的给江烈分析着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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