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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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好吃啊,来,那把这几块都吃掉。
」江烈索性用筷子夹起羊肉,一块接一块的送进小方嘴里,一边笑呵呵的道:「咦?你喜欢吃羊肉啊,那这盘烤羊肉就赐给你好了……来,再吃一块,哇,不用吧小方,只是几块羊肉而已,你用不着感动的流泪了。
」
流泪?小方茫然的看着江烈,然后伸手擦擦脸,才发现的确已经有了一道湿印,他连忙低下头,口齿不清地道:「没有,奴才没有流泪,就是觉得……觉得眼睛有些不舒服,揉了几下而已。
」
有多久不曾流泪了,似乎从被师傅收留,进入复国教开始,就没有再流过,复国教里只有弱肉强食,只有适者生存,眼泪这种东西在那种地方,是根本无法生存的,他能登上如今七大杀手的地位,过程中只有鲜血,只有被杀人的眼泪,却从来没有自己的泪水,悲戚的,恐惧的,无奈的,从来都没有过。
「皇上,兵部尚书夏大人在御书房外候旨,说是有紧急的军情回禀。
」一个恭敬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负责往来传讯的内侍。
江烈脸上的嬉笑神色蓦然一敛,腾身站起道:「传旨,摆驾御书房,召夏爱卿即刻觐见。
」
他话音刚落,刚刚那些还在嬉笑议论的太监宫女们就都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替他拿来龙袍冠带以及扇翣,伺候著他穿上衣服,打上扇翣,簇拥著江烈浩浩荡荡向御书房而来。
小方心里已经将江烈定位为荒诞不经的皇帝了,只不过由他种种举动中,却又感觉到他是个好人,因此心里的决定就不由得裂开了一角,正在那里艰难的捡拾着所余无几的杀手的冷漠,准备劝说自己重新竖立刺杀江烈的信心,他甚至已经决定,一旦建立信心,今晚就要立刻动手,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己和江烈相处日久后还能下得去手,毕竟对方虽然不是好皇帝,但却是一个好人,不管是真诚的关心也好,还是他善于伪装也好,他的确是第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啊。
谁知还没等这信心拾起,江烈整个人就变了模样。
小方呆呆的跟在銮驾后面,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那修长挺拔的背影,那沉稳的步态,还有刚才沉着的语气,以及现在流露出来的雄霸天下的九五之尊气质,哪里还有一点点荒诞的味道,不但是他,就连他身旁的人,此时也都变了模样,如同最忠心最正派的一群侍卫般,那刚才还在翻白眼小声笑话皇帝的两个侍女,脸上更是一派端庄之色,便是连后宫最严谨的太后娘娘们,只怕也不过如此了。
第二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这些人有这种改变。
小方整个人都懵了,跟着队伍来到御书房,只见江烈来到龙案后坐下,不到片刻工夫,门外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英俊中年人,行完大礼后,江烈吩咐人给他上茶,一边沉声道:「爱卿说有紧急军情,到底是什么?」
身旁的丫鬟捅了小方一下,他这才如梦初醒,自己现在是江烈的贴身内侍了,上茶这种事自然就是他做的,那茶已经是预备好了的,就在龙案上,于是小江从里面倒出一杯,来到夏尚书的面前,却因为心情还没从这种变化中脱离出来,以至于精神溜号,竟然踩到了自己的衣摆,打了一个趔趄,那茶杯里的茶水也眼看就要泼洒到夏尚书身上。
小方下意识的就要去接住杯子,以他的武功,这自然是小菜一碟,然而他却在将要伸出手的时候硬生生停住了。
因为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一个小小的太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功夫,不是明摆着惹人怀疑吗?
茶水洒到尚书身上,大不了挨顿板子,若是被察觉到自己身怀绝技,那小命可就要不保了,而任务最终也完不成,那个叫小方的太监也要无辜枉死。
他心念电转,那茶水早就洒到了夏尚书的衣服上。
小方连忙跪下,还没等说点什么「奴才罪该万死」的场面话,就听那夏尚书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
而江烈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道:「起来吧,下次小心些,走路也能绊倒自己,看不出你竟然还是个小笨蛋,夏爱卿,如果没有烫到,你就继续说吧。
」
如果是一般的大臣,皇上不责罚小太监,就是对大臣的轻侮,自然是不满的,但满朝文武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家皇上的为人,因此一点也不以为忤,他还在听到江烈的话后扶起了小江,然后才整了整衣衫道:「回皇上的话,丰江八百里急报,最近瓦剌军士时常对我丰江雁北机求等诸城有劫掠行为,而且在瓦剌国的探子也带回消息,说瓦剌国主正在悄悄调动训练军队,因此丰江守将惟恐瓦剌突袭边疆,特派八百里急报上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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