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午饭
厨房的黑陶灶台蒙着层经年的油垢,路明非站在灶前,看着案板上那根沾着泥的萝卜,手心直冒汗。
师父刚才交代得清楚:“先淘米,再把萝卜切成滚刀块,灶膛里的火用引柴点着,别弄太大烟。”
可他刚抓过米缸的木瓢,就听见“哗啦”
一声半瓢米没进盆里,全洒在了青石板地上,白花花的米粒滚得满地都是,有的钻进了灶台缝,有的沾了他鞋底子的泥,成了灰扑扑的小疙瘩。
“靠……”
路明非蹲下去捡,指尖刚碰到米粒,就觉得凉丝丝的滑,越想抓越抓不住,反而带得更多米粒滚向墙角。
他急得直喘,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砸在米粒上洇出小小的湿痕,活像在给这摊“米灾”
画地图。
案板是块裂了缝的老松木,路明非拎起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刀柄沉得像灌了铅。
他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把萝卜按在案板上,刀刃刚下去,萝卜“嗖”
地滚了出去,撞在铁锅沿上,发出“哐当”
一声脆响。
“祖宗,你别动了行不?”
路明非对着萝卜念叨,重新按住它,这次刀刃倒是切进去了,可力道没控制住,“咔嚓”
一声,半块萝卜飞了出去,正砸在挂着的铁铲上,弹回来擦过他鼻尖,带着股土腥气。
等他终于把萝卜切完,案板上的块儿大的像拳头,小的像指甲盖,还有几片薄得能透光……与其说是滚刀块,不如说是“萝卜尸块大集合”
。
路明非看着这堆“成果”
,自己先乐了,嘀咕道:“这要是炖了,大的没熟,小的早化了,师父吃了怕是得闹肚子。”
最要命的是生火。
灶膛前堆着劈好的松木柴,路明非抓了把引火纸,划亮火柴刚凑过去,风从灶门灌进来,火苗“呼”
地窜上来,燎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吓得手一抖,引火纸掉进柴堆,没着几秒就灭了,只剩股焦糊味。
他又试了三次,每次不是引火纸被风吹灭,就是柴塞太多闷住了,最后好不容易燃起来点火星,他一激动,把半捆细柴全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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