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刺青为引风波起绝处逢生现端倪
那个刺青,像一条蛰伏在苍白皮肉下的毒蛇,在摇曳的火光中,对我吐出了冰冷的信子。
三条交错的波浪线。
一个简化的“水”
字。
我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冲破冰封的河道,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丝灼热的生机,轰然涌向我的大脑。
这不是寻常人家女儿会纹在身上的东西,它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归属,一种身份的烙印。
我找到了。
在这片由谎言、疯狂和死亡编织成的,密不透风的绝网上,我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把手指塞进去,用力撕扯的线头。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那具冰冷的尸体,越过那片死寂的人群,再次落在了吕玲绮的脸上。
她依然站在那里,像一尊用红玉和寒铁雕琢而成的神像,冷漠,高傲,无懈可击。
但我的视线,却比刚才更加锋利。
我看到她抱着方天画戟的手,指节似乎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她眼底那片冰湖般的漠然,在我抬起袖口,露出那个刺青的瞬间,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龟裂。
她在心虚。
或者说,她对这个刺青的存在,感到了意外。
这个念头让我几乎想要放声大笑。
这个疯子,她为了给我设这个局,大概是随便找了一具尸体,或者说,她根本没在意这具“道具”
身上,是否带着什么不该有的细节。
她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凭她的身份和这天衣无缝的构陷,我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
我没有笑,只是将那女子的袖口重新拉下,遮住了那个决定生死的标记。
然后,我站起身,拍了拍膝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整个过程,我做得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
我没有去看吕玲绮,也没有去看身后脸色变幻不定的糜夫人和甘夫人。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举着火把的士兵,那些被惊动的好事者。
我看到了他们眼中尚未消散的鄙夷,也看到了一丝被我此刻的镇定所勾起的、新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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